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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心有所感,一念無所不知,曉得張武是來找他的。
“蒼州將舉行天下武會,所有門閥大教都將參與,小子奉命來送請帖,尚天歌親筆書寫,請前輩一敘。”遞上請帖,低頭時瞅到云白山手中的頭顱,盡管心里有準備,但還是一顫。
大教的教祖在云白山手上,竟如此不堪一擊。
這位隱士高人,實在太兇兇兇!
“你與黃陵有仇,他的頭顱送給你了,就當你萬里奔波來給我送請帖的報酬,也是給天下武會的開胃菜,屆時,我必到。”
……
來得兇悍,一招摘了黃陵教祖的大好頭顱,兇威蓋世。
去得瀟灑,把滴血顱骨拋向張武,接過請帖,看也不看,一道彩虹貫穿天地,氣象萬千,人就消失了。
這場景如果被普通人看見,一定會頂禮膜拜,把云白山當神仙。
“這樣也好。”將黃陵葬了,張武嘀咕,本想搏殺教祖磨練自身,結果被云白山搶了先,省了力氣,這種人物當真深不可測。
三份請帖,總算請到了一位,不虛此行,不過看這云白山,好像很不好相與。
盟主府。
三具尸體橫尸街頭,一大早就被盟主府的下人收拾干凈了,卻早已有江湖人看到尸體,并將消息傳了出去,讓云州境內的飛賊大盜倉惶逃竄,因為里面有丹勁巔峰的人物,這都死了,說明盟主府有仙人坐鎮。
院內,兩位仙人被釘住地上動彈不得。
黃煥癱了整夜,期待黃陵教祖發威,將張武虐得五馬分尸才能出一口惡氣,看到張武出現,死死盯住他,仿佛在告訴人,最好趕緊放了我,不然有你好看的。
“黃陵教祖被人擊殺了,你們的黃陵教將衰落,憐你二人修行不易,守此地十年,放你們離去。”張武對兩位仙人發話,不等他們答應,又對黃煥說道:“你爺爺該有此劫,時也命也,有你這樣坑爺的孫子,都不用我出手,他就死了。”
“你說什么大話,我爺爺被人殺了?簡直滑稽,他老人家橫行太淵上百載,誅門閥,殺大教,有我無敵,這天下誰能動他?我不信!”
黃煥神情激動,完全不信張武的話,在他的觀念中,這天下,除了天子,他爺爺當為老二,那是頂天立地的巨人,黃陵教所過之處,天下誠服。
“不知者無畏。”張武懶得解釋,輕輕拍了拍黃煥,陰勁玩得順手,保他三天后暴斃,并且誰都看不出原因。
“你們倆呢,是死,還是守這里?”
“我們從小在黃陵教長大,拳術成仙,有自尊,絕不屈服。”兩位仙人對視一眼,視死如歸。
“也好,古人云殺身成仁,舍身取義,想成就佳話,那你們就去死。”砰一下,原地有氣泡爆炸,人生如白駒過隙,夢幻泡影,再看時,兩位仙人已人頭滾滾,死得安詳。
王懷初姍姍來遲,一眼看到張武殺仙的場景,嚇得他差點尿出來,這可是兩位仙人,就這么死了?
在張武手下如此不堪一擊?
“小武,你這是干嘛,得罪死了黃陵教,我們也得大禍臨頭啊!”大教,那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一言碾壓十多州和玩似的,現在殺得爽,將來要償命的。
“王叔,不用擔心,他們教祖黃陵已被人殺了,沒有他做底蘊,仙人又死完,黃陵教必定衰落。”
“黃陵教祖死了?”聲音陡然拔高,真真不相信,死一位教祖,那是何等驚天動地的事情。
“死了,我幫他埋的尸首。”語氣淡然,好像大教主掛掉,就該如此平淡。
王懷初呆在原地,腦子轉不過彎來。
王云焉早已起床,正教小屁孩王陽亮認字讀書。
“母親,你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樣,變漂亮了。”小屁孩不懂大人的事情,只覺母親今天不一樣。
“好好讀書,不要瞎想。”賞了孩子個瓜嘣,王云焉哪能不曉得自己的變化,陰陽相合,她這是久旱逢甘雨,被滋潤的。
“娘倆講什么呢?”張武循著感應進門,靠在門檻上,看著嬌嫩欲滴的少婦,面帶微笑問道。
“沒什么。”少婦嬌羞,趕緊起身迎接張武,就像新婚的媳婦,一刻不見情郎,心里就想得很。
而在蒼州,尚天歌端坐于土炕之上,微言密語,無聲似有聲,正在講道。
下方南凡生坐一蒲團,眉眼低垂,如菩薩聆聽佛祖真諦,聽得認真。
就在云白山出世的那一刻,尚天歌頓了頓:“此人經天地緯,雄才大略,是二世仙中的翹楚,你的勁敵當以此人為首。”
如果云白山知道尚天歌如此評價他,一定大驚失色,因為天下無敵的尚天歌,眼光高絕,屹立人世絕巔,怎么會有人能入他的眼?
“贏徹、莊谷子,不如他?”
“此人一念可成神靈,歲一百九十載而不衰,老狐貍一只,玩弄天下于指掌間,進可捧出天下,退可無災無劫。那黃陵成就日月合壁,感知非凡,怎么會無緣無故站在石碑上而感覺不到兇險,全因心智被人蒙蔽,死得冤枉。”
“一念成神靈,還有這種人物?天下臥虎藏龍,是我小看了。”南凡生十分謙遜,修養入圣,直接承認自己的錯誤。
“屆時,天子、瘋和尚、毛子教神靈必定來圍攻我,云盤老祖、一大尊、衛尊會幫你抵擋敵人,可他們也是杯水車薪,與天下為敵,你將四面楚歌,成神之路,難難難。還要細細謀劃才是。”
南凡生心有所感:“成與不成,還要看小武,他的前世身乃是史前成道者,至今都沒有覺醒,如今成就日月合壁,高歌猛進,敢殺黃陵,必定離覺醒不遠了。”
“不要指望他,拳術只能靠自己成就,哪有別人幫你成神的道理?一旦生出此心,你將失了一往無前的氣勢。張武有要事在身,那些域外之人野心勃勃,幾千年都沒有將他們同化,始終心懷鬼胎。佛坐金鐘,濕婆之舞,密藏三佛,海外拳術界,都不是省油的燈,更有云白山這等人物虎視眈眈,他的任務不輕。”
“小武才成日月合壁,拿什么與這些人交鋒?”南凡生不由皺眉,這一個個都不是張武能抵擋的。
“人不逼,不成器,我期待他覺醒的那天,與史前成道者交鋒,想想就興奮。”尚天歌明顯預知到了什么,顯出狂熱,那氣勢竟把蒼州的天空染紅,紅云滾滾,如沸騰的鐵水,極度熱情。
狂熱過后,尚天歌起身,神靈無所不知,天文地理,風水地氣,磁場山川,這些東西根本不需要學,直接就懂。
“許多年沒有動這身能耐,是該活動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