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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太忠覺得頭皮有點發(fā)麻,然后打開天眼運足目力看去,還真看不到那大龜和人影了,禁不住一揪,果然是人仙!
真仙的隱身,也能瞞過他的天眼,但是他知道位置用心找的話,想要發(fā)現(xiàn)異常也不難。
這龜仙人的氣息明顯不是很強,竟然也能藏身起來,令他找不到,顯然對空間規(guī)則的運用,超出了真仙的能力——起碼也該是巔峰真仙的水準(zhǔn)。
不過聽到“鎖定氣息”四個字,陳太忠忍不住泛起一絲苦笑,你們怎么都喜歡這樣啊。
既然龜仙人這么說,他也沒有別的選擇,少不得攜了雙嬌前行。
因為他心里有所提防,他行進得不是很快,結(jié)果走了一天之后,龜仙人終于打破沉默,再次發(fā)話,“我說,你有那玄妙身法,因何不用?”
他藏身烈焰龜身體里,一般不會神念外放,否則被真仙發(fā)現(xiàn)的話,后果不堪設(shè)想,只有他認為極度安全的情況下,才會出來溜達一圈,然后又會趕緊回去。
所以他只發(fā)現(xiàn)陳太忠的身法驚人,卻沒認出是什么身法,此刻陳太忠又使出來,他才輕哼一聲,“萬里閑庭?也是……這原本是浩然宗取自上界的功法。”
陳太忠聽得暗哼,心說這老龜,貌似還真是來自上界。
他沒做聲,喬任女倒是有點好奇,“金仙大人在上界司職何位?”
“上界消息,哪里能隨便言說?”龜仙人冷哼一聲,頓了一頓之后,他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說法不太客氣,才又哼一聲,“別的問題,你可以隨便問,這樣的問題,害我也害你。”
他愿意說,喬任女就愿意問,趕路途中,大家逐漸地熟悉了起來,
出乎陳太忠意料的是,這龜仙人還是個話嘮,或許沉默得太久了,基本上是喬真人問什么,他就答什么,而他又活得夠久,雖然等閑不遠釋放出神識,但也知道不少東西。
在他的話里可以得知,他見識過兩次人獸戰(zhàn)爭,見識過兩次魔修大戰(zhàn),見識過下界蟲潮沖擊風(fēng)黃界,見識過天魔之戰(zhàn),當(dāng)然還見識了污魂入侵。
在戰(zhàn)爭不可避免的時候,烈焰龜總會在他的操縱之下,藏身于空間中,龜仙人不喜歡戰(zhàn)斗,因為他覺得這是毫無意義的事情,避開也就是了。
這種心態(tài),廣泛地存在于上界之人的心中,這一點不足為奇,甚至小麒麟純良也是如此,對風(fēng)黃界沒什么歸屬感。
其中陳太忠聽到了一則消息,是關(guān)于黑槍三人組的,他此前一直疑惑,這三人修為極低,手上寶物卻是眾多,也不知道是何緣故。
龜仙人很明白地指出,說那原本有個修者洞府,被某氣修發(fā)現(xiàn),氣修從中得到了誅邪網(wǎng)——因為他是氣修,龜仙人才會關(guān)注一下。
此人得寶之后,被人攔截,雙方一場大戰(zhàn),氣修誅殺對手,得了對方手上的通天塔。
一開始,龜仙人都沒看出這通天塔的來歷,那氣修卻是臉色一變,又將兩寶和其他一些東西,埋藏在洞府左近,才施施然離開。
氣修再次回轉(zhuǎn),就是兩百年之后了,不過進了東莽沒多久,他就被人斬殺了,那里的藏寶,被那三個修者偶然發(fā)現(xiàn),成就了黑槍三人組的名聲。
龜仙人甚至對那氣修印象極深,“那人是曉天宗的路數(shù),當(dāng)初肯定是來東莽尋氣修機緣,后來也真有了機緣……哪曾想,自家藏寶被三只螻蟻拿走了。”
言笑夢聽到這里,忍不住說一句,“原來陰陽殿主,是這樣死的?”
“好了,說這些也是無用,”陳太忠哼一聲,他不太想再提以前的日子,那真不是什么愉快的回憶,“那么,待我玄仙巔峰,你就可以解脫了?”
“這誰知道,”龜仙人低聲嘟囔一句,“這么久過去,九重天是怎么回事,誰拿得準(zhǔn)?”
就這么說著聊著,就進入了橫斷山脈,陳太忠隱身術(shù)加萬里閑庭,貼地疾走,可是不管怎么走,他都能感覺得到龜仙人的鎖定。
出了橫斷山脈之后,他也沒有回自己買來的小院,因為龜仙人說了,那里距離曉天宗太近了,子午陰陽谷一旦出事,曉天宗必然大索天下,那里根本藏不住。
在距離橫斷山脈五千里處的一片沼澤中,陳太忠和浩然雙嬌停了下來,龜仙人則是飄然遠去,只留下兩個字,“等著。”
他離開之后,三人都覺得有點恍惚,總覺得這段時間的經(jīng)歷,頗為神奇:竟然就這么遇上了一位上界下來的人仙?
陳太忠和言笑夢都覺得,這家伙感覺有點古怪,倒是喬任女認為,事情雖然離奇,但是對方說的,很有可能是真的——因為聽不出來什么明顯的破綻。
“那就在這里等著吧,”陳太忠也不打算說服她,“等他將東西取回來,不過你倆要做點防護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