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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千字)
那一吻,讓小茹徹徹底底淪陷。
她隨他搬回了家,像從前那樣一起生活。
而霍初曼早就和程問南和好了,又恢復(fù)了同--居的狀態(tài)。
不過自那一吻后,戚堯待她,還是像從前那樣,規(guī)規(guī)矩矩,舉止并不輕--浮,但動--情的時候會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他會帶她去聽音樂會,去看人間萬家煙火,去吃讓味蕾跳--動的美食……
小茹說要學(xué)車,他就抽出時間教她。
在這段微妙的關(guān)系中,他給了她最大的尊重,和小心翼翼的守護。
他的事業(yè)似乎進入了一個高速發(fā)展的時期,野心勃勃,他手頭上資金充裕,開始進軍能源行業(yè),勢要做大做強。
所以他人也忙碌得不得了,很少能看見人,可依舊會每天給她打電話。
這天小茹在超市買食材,出來走了一段路后,突然下起了雨,雨勢毫無預(yù)兆地越下越大,小茹慌了手腳,屋漏偏逢連夜雨,袋子從手里脫落,掉了一堆東西。
她忙在雨幕中蹲下收拾,可一瞬間,頭上的雨并不往她身上落,她注意到身邊的人影,一雙黑色的皮革運動鞋率先引入眼簾,反射出冷冷的質(zhì)感。
一抬頭,便瞧見頭頂上一把很大的黑色雨傘,再一瞧,為她撐傘的人是一名高大的外國男人。
摩卡色頭發(fā)下是一雙憂郁的藍灰色眼睛,他一身黑色的單排扣羊毛大衣,戴著墨鏡,嘴角勾著一抹溫柔的笑意。
小茹趕緊把手里的袋子提起來,局促道:“謝謝。”
然后就準備走,男人低沉充滿磁性的聲音道:“黑森的妹妹嗎?”
小茹詫異回頭,“你是……”
“你好,艾倫。”男人伸出手,想和她握手。
小茹心尖顫了顫,并沒有和他握手的打算,只是詫異,“艾倫?”
“想必黑森已經(jīng)和你提起過我,我和他是很要好的朋友。”艾倫摘下眼鏡,露出他迷人深邃的臉龐。
小茹搖了搖頭,“我哥哥從來沒有和我提起過你……”
艾倫的表情微微一僵。
眨眼間,小茹已經(jīng)露出甜甜的笑容,“上次我在日料店見過你呀,你來找我哥哥,然后就走了。”
黑傘下,女孩兒明眸皓齒,笑容甜美,瞳眸里仿佛有光,人畜無害的模樣。
艾倫目光一暗,點了點頭,沒事人似的說:“是這樣的,那時我有意和你們共進晚餐,可我的冒昧好像打擾了你們,很抱歉,希望第一次見面沒有給你留下不好的印象。”
他的紳士與謙和,讓人格外的舒服,如果不是小茹早在之前被凱蒂提醒過,她也會認為面前的艾倫是個非常有教養(yǎng)的男人。
可小茹想到日料店里,戚堯哥哥微微蜷緊的手,已經(jīng)完全認定面前的男人不簡單。
羊皮之下包裹著豺狼之心。
小茹面色如常道:“謝謝你對我哥哥的照顧。”
艾倫挽唇道:“我也承他很多照顧呢!”
小茹勾唇,與他道別,準備走入雨幕中,艾倫道:“我送你吧!”
“不用。”
“你是黑森的妹妹,我送你是應(yīng)該的,如果被他知道,你淋雨我都不送,他可是會生我的氣哦。”艾倫聲線溫和,藍灰色的眸子溫柔地看著小茹,似乎讓人無法拒絕他的邀請。
小茹看著他幽藍的眸,彎唇一笑,“他不會生氣。”
艾倫做出不解的表情。
小茹:“這樣一場美妙的春雨,不應(yīng)該辜負呀,拜拜!”
艾倫顯然被女孩子不按常理出牌弄得一愣一愣的,眼睜睜看她跑入雨幕中,像個迷路的精靈。
他心中一冷,握著雨傘追了上去,“美麗的小姐,這把雨傘給你。”
他把黑傘強行給了小茹,自己則在雨幕中沖她微笑,“把這場不可辜負的春雨讓給我吧!”
他身形頎長,如她的戚堯哥哥一般,隱隱散發(fā)出貴不可言的氣質(zhì)。
他們都是從一無所有,憑借著自身的努力,一步步走到現(xiàn)在,不管過程中使用了什么樣的手段,他們都將會是這個世界的梟雄。
小茹握緊了手里的傘柄,看著雨幕中散發(fā)著致--命吸引力的男人,她臉上無害的笑容漸漸收起,手里的黑傘也被她無聲放在地上,轉(zhuǎn)身跑入雨中。
艾倫一直看著那個倔強到不肯接受他一絲一毫幫助的小姑娘,藍灰色的眸緊緊瞇起,身后的保鏢已經(jīng)為他撐起了傘,擋住漸成滂沱的雨勢。
“有意思,真有意思。”
艾倫嘴里喃喃,人前的溫柔永遠只是偽裝,他血管里依然流淌著冰冷的血。
回到家的小茹泡在浴缸里,回想著雨中遇見的艾倫。
她該不會成了他下一個目標了吧?
小茹發(fā)冷地想。
她很清楚,自己不會是那個男人的終極目標,不過是如凱蒂一般,用來隨意左右戚堯哥哥情緒的棋子,其心可誅。
思及此,小茹開始憤怒,戚堯哥哥的幸福必須由她守護,其他人,誰都不行。
因為她強烈的情緒,手鐲在水中漾起了波紋,小茹早就見怪不怪,這鐲子戴得越久,漸漸與她心意相通,能非常敏感地感知到她情緒的波動,此刻一股暖流不斷在她內(nèi)體流轉(zhuǎn),讓她感到安寧。
這是媽媽給她的祝福呀!
她撒歡似的在浴缸里玩水,突然門外傳來戚堯的聲音,“小茹……”
小茹撒歡的聲音瞬時靜了靜,趴在浴缸邊上,“戚堯哥哥……”
戚堯的確是回來了,在門外溫和說:“洗完就早點出來,別著涼了。”
“我在泡澡。”小茹伸長脖子,恨不得立刻見到他。
這次他出國去了有一星期了,好長時間沒有見到他,每天都想著他。
戚堯道:“我先去樓下做飯。”
然后就聽他的腳步聲往樓下走,轉(zhuǎn)瞬間,一切又恢復(fù)了安靜,就好像做夢一樣,小茹心里空落落的,以為自己在做夢,急急忙忙從浴缸里出來,披上浴袍,系上腰帶,頭發(fā)裹上毛巾,踩著拖鞋下樓去。
青年就在廚房做飯,小茹臉上的不安變成了淺淺的笑容,依戀般從身后抱住他,小臉貼著他的脊背,軟嬌嬌地喊:“戚堯哥哥……”
戚堯轉(zhuǎn)身摟住她,親了親她的額頭,揶揄道:“這么想我啊?”
小茹誠實地點點頭,眉眼里霧氣蒙蒙,流光瀲滟,粉唇因為委屈,噘得緊,“你去了好久,以后我也要去……”
小姑娘委屈巴巴的聲音像一片輕盈的羽毛,一下一下刮在他的心尖上,他呼吸一促,將她抵在門框上,低頭吻住了她。
小茹很配合,纖細的藕臂攀上他的背……
那份感情懵懂又熾--烈,一點一點由他澆灌長大。
她是個保守的姑娘,家庭的教養(yǎng)給她的是矜持不逾矩,如果可以,她會永遠做個乖巧聽話又上進的人。
可是在青年面前,她想做個叛逆的女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