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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常麗已經把他看作魔鬼,并且腦子一轉,就裝瘋賣傻,她知道孫子裝瘋活了命、司馬懿裝瘋奪了曹氏權,她的智商并不比蘭蕙差,并且她是漢語言文學的才女。
曾幾何時她以為自己所學無用,以為計算機、金融、會計才有用,違心地業余自學會計專業,沒有想到,文科還會救她命。
弋經理進來,見她又唱又跳,真的以為她嚇瘋了,這個機械人才,平時比較煩詩詞古典,以為只有計算機和機械在現實中有用,常麗另學專業,考會計師,多半是因為他搧動,當然主要還是想控制大雅機械的經濟命脈。
這次,是她獨立的開始,也是她解放的開始,盡管真的可能只有三年的生命,她覺得“朝聞道夕死可矣!”弋經理,可能就要敗在他的情人手里,這當然是敘述者猜測。
弋經理一看她又唱又跳,高興地給他比劃手銬腳鐐,還說:“謝謝代經理,你給我的獎勵不錯。”她已經不認識眼前的是誰,瘋的很嚴重啊。
又自編自唱:“妹靠哥,哥靠妹,哥妹情意不能違;你愛我,我愛你,老才子的心意,真叫我回憶。”
他知道渦輪各部尺寸的計算,卻不知道孫臏的裝瘋賣傻,也不知道漢語有時可以同音罵人、刺人。
弋經理的手機,是當今世界上最先進的款式,在床上就可以看見這里一切,可以遙控機器人,他早就看見她在這里,指使機器人上樓治服她,沒有想到機器人倒在她眼前,明天做掉她嗎?
她已經打壞了機器人,而升降機就靠這機器人上下控制,她罪不可赦,弋有才心里火起,他不想饒恕這個瘋子。升降機不能動,他們將會困死在這里。
他罵道:“你到這兒來干什么?你是找死啊,你——”狂跳而歌的常麗,似乎沒有聽到他聲音,他怒不可遏,撲上去抓住她頭發就往墻上碰,常麗叫道:“代時興,你打我,你敢打我,我的父母親從來沒有打我,我和你拼了。”
說著是涕一把淚一把,又是哭,又是鬧,搬起桌上電腦就砸過來,“代時興,我不饒你!”一會兒,又叫:“老狼,你這個畜生,你強暴我,我不饒你!”
“她真是瘋了,人都不認識?”
“強暴,”好像她以前提起過老狼對她動手動腳的,這正是常麗的聰明之處,她知道離間計在軍爭中的作用,(誰說文科現在沒有用?那是你不會用)意在挑起他倆的不和,達到自己的目的:她想攫取黑山m礦機械制造公司的所有權,現在,是想挑起他倆不和讓代時興、馮燒有空子鉆,逃出地下穴室。
弋經理聽到“強暴,”火冒三千丈,他最容不得自己小情人被人欺負,認為那是別人在自己頭上撒尿。
這時狂暴之極,露出他的真面目,上去拳打她臉、胸,腳踢她腿、襠,仿佛要踢去她的恥辱。
常麗趔趄倒在地,他還要上去踩,門外闖進老狼,抱住他,“經理息怒,不能這樣,要出人命。”他回頭看一眼老狼,“人命,讓她先死,我們出不去啦,你還護她,你看,機器人、電腦都讓她摔壞了,她瘋了!”
馮燒的拳擊室們被鎖住的,他聽到上面亂糟糟的聲音,但是聽不清究竟誰在說話,搞不清是什么事,但他隱隱覺得可能與常麗有關系。
先來了解一下地面上國風的情況:國風工人們聽說大雅的幾個工人來到國風機關樓大鬧(傳言是這樣),和代經理比酒,代經理大醉失蹤,一起去國風的龔二虎劫了五菱、劫了代經理不知去向。
其新聞前所未有,本市刑警大隊、本省刑警總隊,已經封鎖所有路口進行嚴格檢查,也出動不少便衣警察到處查訪。
國風炸開了鍋,以金工車間調度敬連城為首的三十幾個車銑刨工,結隊去大雅,到廠門口時,幾乎聚集了全廠1800多工人,前前后后向、浩浩蕩蕩向大雅進發。
各個車間主任不問不管、包括金工車間主任云雷震,他甚至想出面帶領他們去。
工人們的團結一致、一呼百應,正好印證古言: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雖令不從。《詩經》:不偏不倚,王道堂堂。
沒有人集合他們,他們是自發的,警察出動,以為他們要鬧事,并且向上報告。
工人們上大雅,是要他們的代經理,而代經理是在國風失蹤的,大雅正在改制,龍董事長正領著挑選出的大雅工人準備開始重新生產,大雅來的工人,是奔代經理來的。
代經理失蹤了,他們不愿上班,龍董事長給他們開會,就在機關樓前。
工人們站在臺階下的籃球場上;老龍頭站在最高一層臺階上,他愛喝龍井茶,有人搬來一紅木方凳,紫砂壺和鐵盒龍井放在凳子上,有人在下面調侃:像兩個一敦一實的小傻瓜。
老龍頭一笑,他聽到了工人的逗比,又接了一根煙,他煙癮很大,幸虧今天是露天開大會,煙霧再大,也被風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