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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啊,就不能消除互相殺戳?過幸福和平的日子?這是《戰(zhàn)爭與和平》的吶喊、呼叫。
有史以來,人類只有兩件事:一是戰(zhàn)爭,一是和平。戰(zhàn)爭是人與人之間殺戳,和平是人與人之間的友好相處。
其他事,是這兩件事的多元、多層次、耗散結構的反應,包括科技文化、哲學、法律,或是為其服務,或是為其唱反調。
政治,克勞塞維茨說:是不流血的戰(zhàn)爭。
代時興想著這些,走到了第一間墓室里,他們并沒有解除他的手銬、腳鐐,他從最下層梯子上一步一步上來,他感覺好像在走人類文明的階梯,是帶著鎖鏈的行走。
他走到最上墓室階梯的中段里,老狼和二虎下來,一前一后扶持他,他馬上感覺出老狼的假意,二虎的實在。
二虎,代時興從他眉宇間的沉著,看出他內心的變化。
到了上面墓室(就是最初掉下去的穴室),二虎給代時興搬來一把配電腦桌的靠椅,對他說;“你不用動手,坐著就行了?!?
原來無頭機器人外罩已經拆開,零件放的滿地都是,代時興說:“用不著那樣興師動眾,把那機器人給我搬到茶幾上,狼兄弟給我去倒一杯水來,二虎到我住的房間,去拿破棉襖上的一根針,把電筆、螺絲刀都給我放在茶幾上。”
老狼說:“你要水干嗎?洗零件有汽油,機器零件用汽油洗,電器零件也用汽油洗嗎?”代時興說:“這是工作,叫你拿來,你就拿來,修不好是我的事。”
“哦,我這就去?!?
他們的水龍頭在哪里,一直不被人知曉,好像是在代時興監(jiān)獄(他一直這樣叫)隔壁的一間房子里,代時興每天聽到門口有聲音,根據時間判斷,應該是取水。
老狼每天看見弋有才去取來一鐵桶水,但他也不知在最下一間的隔壁,鎖是弋經理微信控制的,老狼打不開。有趣的是:今天弋有才沒有提來水,說是今日停水。
當然代時興也一天多沒喝到水,渴的不行,他對老狼說:“不喝水,我可能馬上就要倒下。你給我盡量想辦法,讓我喝一點水。”
于是,老狼去找弋經理,代時興清楚地看見他進那個門。二虎跑得快,他是有意給他機會。弋經理在自己臥室看監(jiān)視代時興的攝像頭。
老狼進來,知道代時興又有什么鬼主意,根據多年商場、生產上的交鋒,他知道代時興每出一只牌都有目的性。一步看三步、甚至看六步七步,就是指他那樣的人。
但既來之,則安之。弋經理再抬頭時,監(jiān)視茶幾位置的屏幕上,已經不見代時興,拆卸掉外罩的無頭機器人還在上面。
弋經理責怪老狼:“誰叫你過來,你是聽我的,還是聽他的?快去呀。”
卻說代時興見老狼一走,自己也避進廁所,上有插銷,立刻插住。他在垂直的最下面一間,那天晚上他隱隱聽到上頭有女人的哭喊聲,剛才聽弋有才說姑的女兒是瘋子,被禁閉在這里,代時興不那么相信,為什么要把瘋子禁閉在墳下?他為什么要撒這個謊?其中有騙。
他也敲擊四面的墻,硬邦邦的,不像暗藏機關。他去打開洗臉池水管,沒有水。這水管從哪里引來?沒有水,標志著有什么暗示?
或者,是誰關掉了水?有意還是無意?驀然,他聽到鏡后微弱的響動,好像是走上或走下的疑惑。
廁所門上有敲擊聲,“老代,老代,還沒有完?”
“馬上就好!”稍等,代時興出去,老狼臉上鐵板一塊,他手里拿著一撅鋼絲鞭,“老代,你騙我們可不行啊,我們忍耐是有限的,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我認得你,我鋼絲鞭可不認得你!”
代時興說:“我沒騙你,這兩天沒喝上水,老想有這事,就是沒有,出不來,大概太干了。”代時興把無頭機器人一推,“現在拿去試一試,不行,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