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無袈裟理科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拿起那個巴掌大的瓷罐,發現在娃娃脖子附近有一個開關,打開一看,里面有很小的空間里裝著一點黑色的頭發、骨頭、灰和油,有一層膜隔著,倒也不會溢出。我說好吧,我帶你走,不過你要是不聽話,我就把你丟到太陽下面去曬。她嚇得直搖頭,接著又像小雞啄米一樣點頭,看得我想笑。我舉起瓷罐,她立刻化成一條白線,鉆了進去。
“陸左,陸左……”馬海波過來推我,我說怎么啦?他笑了笑,臉色有點不對,問,你一個人在這里嘀嘀咕咕說什么呢?我問,你沒看到什么嗎?馬海波訕訕地說你別嚇我。我說好,開玩笑的,然后揚起我手上的瓷罐說這個我要帶回去,沒問題吧?
馬海波說這個是什么?我搖搖頭,裝作神秘狀,告訴他不要問,我帶回去處理。
他這個時候也沒有講什么原則了,點了點頭,說你拿走吧。這時候有人進來叫,說車來了,問我要不要回縣城。我自然不愿意再待在這鬼地方,于是說一同回去。出了院子,我看到青伢子仍然在門口的田坎上待著,我沒有理他,任這小孩敵視我。
“你是叛徒,你是我們苗家的叛徒……”他氣鼓鼓地沖我喊道。
我回頭看他,他更加來勁,朝我吐口水:“呸,你們把寶松叔弄瘋了,又要將羅婆婆弄死,你們這些外鄉人……你,你這個苗家的叛徒還幫他們!”他的口音夾雜著苗話的發音,我聽得很困難,但是能看見他的眼神是非常地怨毒。像他這個年紀正是眼神明亮的時候,自己的世界觀已經形成,執拗、偏激、憤憤不平……我看著這樣一雙眸子,竟然有一種說不出話來的感覺。在院子里兩個留守的警察過來拉他:“小孩子懂什么,走,走!”
我沒有說話,轉身就走。后面那個警察仍然在教訓他:“這個羅婆婆犯了王法,不管是誰,都是要接受教訓的……”
在車上我跟馬海波交待了一下對那兩個受傷的年輕警察清除余毒的事情,并且還交待了他,回去之后也要買些大荸薺來,不論多少,切片曬干為末,每天早上服用兩錢,用空心白滾湯送下。連續一個星期,不可間斷,這樣方可排盡蠱毒。
說完這些,到了青蒙鄉,我謝絕了他們的挽留,轉乘班車獨自返回縣城。
到縣城才中午十二點,我在外面草草吃了一份快餐,然后買了些營養品去縣人民醫院看望我小叔。來到病房,碰到堂妹小婧,她看了我一眼,沒叫我,只是哼了一聲,轉過頭去。小叔倒還熱情,招呼我坐下,還問我這次去青山界有沒有什么收獲。
小叔的臉已經縫好傷口,現在裹著厚厚的白紗,我先問他病情怎么樣,他說還好,至于留疤……男人嘛,又不是靠臉吃飯。小婧在旁邊氣鼓鼓地說,有幾道疤,像流氓一樣。小叔便吼她,說小孩子怎么一點事都不懂呢?小婧站起來瞪我一眼跑出去,而我則勸小叔別生氣,青春期的小女孩就這樣。太多道歉的話我也沒說,于是跟他講起在色蓋村里面發生的事情。
小叔沉默了一會兒,問我:“你身上真的有金蠶蠱?”
我說是,他抓緊我的手,跟我講:“這話,以后你千萬莫再跟外人講,也最好莫讓其他人看見了。你小叔我雖然在山林子里待了半輩子,但是人心還是懂一點的。古時候有個懷璧有罪,你這個也是寶貝,太多人知道了,反而給你帶來麻煩,知道不?”
我點點頭,表示明白。小叔嘆了一口氣,說:“我這臉問題不大,到時候也只是幾道淺疤,又有公費醫療,你不要太放在心上。我這一輩子也沒個出息,小華和小婧又慢慢長大了,他們性子隨他媽,不好,我挺不放心的,以后要有什么難處,你搭把手。還有,你給你嬸的錢,太多了,我叫她還給你……”
我連忙擺手說不用,還說小華小婧的事,不就是我的事?一定會幫的。
推辭了一番,小叔也沒有再說什么,又聊到了李德財的事情,說仍舊沒有個下落。這野林子里也組織人搜過好幾次,都沒個跡象。小叔嘆氣,開始還恨他,現在又擔心得不得了。
我在醫院待了一個多小時,然后去汽車站乘班車返回家里。
雖然之前報了平安,但是父母見我安然回來,仍然歡天喜地,倒是旁邊一些閑人頗為失望,跑過來問長問短,中心意思是怎么又把我給放了。我懶得理這些,關上門來,把存放小鬼魂魄的瓷罐放好后,認認真真地研究起外婆留給我的那本破書來。
這幾天的遭遇讓我懂得了一個道理,外婆留給了我一筆財富,很大的一筆財富,它能夠化腐朽為神奇,將我帶到一個不平凡的世界里,但是如果我不好好利用的話,隨時都會下去陪她老人家敘舊――說實話,由于從小比較畏懼我外婆,所以我們交流并不多。
《鎮壓山巒十二法門》共十三篇,每篇數十頁,幾乎十多萬字的正文,同樣字數的注釋理解,還有許多插圖、圖譜之類的,說實話,我一時間還真的難以掌握。不過當知道這些都是非常有用的知識后,我現在動力十足。
那天我一直津津有味地讀到了深夜,直到月亮西移,蟲子唏噓之時,我才被困意襲擾。
迷迷糊糊之間,我又見到了我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