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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故鄉(xiāng)的云和溶洞子

·第一章·

阿根頭上的黑氣

我返回東官，只有兩個人知道，一個是阿根，還有一個是他表哥顧老板。

顧老板聽秦立說起了我求藥未果的事情，在我回程的路上特意打了一個電話給我，談及胡金榮，他大為惱火，說之前已經(jīng)談妥了的，結(jié)果又去接什么日本人的那生意，結(jié)果平添橫禍，弄得重傷進(jìn)了醫(yī)院，還出了人命案子，真活該！

這一通邪火發(fā)完，他挺不好意思地問我還要不要找，我當(dāng)然說要，讓他再幫忙尋摸尋摸，看看哪里還有這東西。

顧老板安慰我，說這東西本來并不稀奇，只是大家為了經(jīng)濟效益，隔幾年就拔了賣錢，所以才少，又不珍貴。再看看，仔細(xì)找找，西廣云省的藥廠，都可以找，他自去辦。說完這些，他又問我有沒有空，幫他一個小忙。我說什么事？他說香島有個朋友，年紀(jì)大他一圈，在大陸包了個二奶，結(jié)果那二奶濫交，患上了艾滋病，傳染給了他。這艾滋病，在科學(xué)上一時半會是攻克不了的，但是你不是能人嗎？

要不……你給看看？

我連忙搖頭，說這玩意兒，我真惹不起、折騰不來――我還沒結(jié)婚，沒生娃呢，要萬一中鏢了、感染了，我也跪了。我真不是醫(yī)生，有事情，還是要相信科學(xué)的。顧哥，這次真對不起，我?guī)筒涣恕？爝^年了，我準(zhǔn)備回家呢。

他在電話那頭訕笑，說他也是受人所托，那老家伙是他一遠(yuǎn)房表叔，聽了李家湖的事，求上門來。他不光染上了艾滋，而且還老夢到他死去的那個二奶，臉朝下，一身血，血肉模糊地來找他，苦苦哀求，求包養(yǎng)，鬼壓身，各種靈異。

我翻了翻手機的通訊錄，把雜毛小道的電話給他，讓他問問，那家伙做這筆生意不。

掛了這電話，我都已經(jīng)進(jìn)了東官市。

我心中那一陣汗啊，這顧老板以前我是十分佩服的，年紀(jì)輕輕（四十來歲）的，家產(chǎn)上千萬，游走在大陸、香島和寶島之間，生意廣、朋友又多，曾經(jīng)是我的奮斗目標(biāo)、人生偶像，此刻見他不斷地給我拉生意，各種稀奇古怪的病癥（有一次還問我管不管生兒育女的事）都介紹給我，在我心中的形象，頓時變成了帶烏龜帽的皮條客了。

不過說實話，我以前只是一個普通人的時候，每天過著普普通通的生活，吃什么飯、做什么事、遇見什么人，都是可以預(yù)料到的，循規(guī)蹈矩的，沒有一點兒離奇的地方。每日上著網(wǎng)，看看國際、娛樂新聞，看看電視劇，以為世界就是這個樣子了，也以為自己這輩子，就平淡如水地度過了。

然而自從中了外婆給我的金蠶蠱，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變了模樣，在我眼中封建迷信的外婆，居然是這么厲害的角色，而從小一直聽聞的矮騾子，居然真的有；具體的蠱也出現(xiàn)了，肥蟲子的形象，《聊齋志異》里面說的鬼也出現(xiàn)了，不過頗小，是個蘿莉，暖不得床，只能當(dāng)女兒養(yǎng)；我住了一年多的大樓里出現(xiàn)了個兇厲女鬼，接著又莫名其妙冒出個師叔可以變成大猴子、力大無窮，淘寶上可以買到真的古曼童而且還能夠迷惑顧客，一個普通的植物園里，不但有著遍地的小鬼娃娃，還有一株妖樹……

天啊，這世界怎么了？

所以說，一個圈子都有一個圈子的事情，這是一個圍城，外面的人看不透，里面的人，也只是盲人摸象，不窺全貌。“怪、力、亂、神”，子所不語也。連孔夫子他老人家都曾經(jīng)這么說過，世界上也有著那么多詭異的、難以解釋的事情，凡夫俗子如我們，有什么資格去妄稱了解世界呢？

自2007年8月末后，我對這天地間的一切神秘事物，都心存敬畏。

晚上六點，我返回了郊區(qū)的那套房子，上了樓，打開門，只見到租我房子的那個男技術(shù)員和女會計在沙發(fā)上做男女之間的劇烈有氧運動，叫聲滔天，一陣高過一陣，嚇我一跳，趕緊合上門，聽到里面一陣慌亂聲。我站在門口，閉上眼睛，想起剛才看到的那白花花的身體，笑，這事情放在小時候，一定要大聲說幾聲晦氣，呸，眼睛不要長針眼的話兒。

我有些奇怪，那個女會計向來精明，而且一向都要求很高，怎么就看上了那個老實巴交的男人了？

轉(zhuǎn)而一想，她即使再精明，再市儈，但終究是有需求、有欲望的，年紀(jì)好像也二十七八了，正是女性意識覺醒的時候，那男人長得也耐看，在工廠里面做事，體力也是足的……這樣想一想，心里也釋然了。

心中釋然，又有些恍然若失――要是小美沒死，此時的我是不是也可以拉著她做一些比較成人的事情，不讓這對狗男女專美于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