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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通知內的各級戰斗英雄,胡耀山腳步不禁又加快了幾分。雖然他的身體素質著實不錯,可是由于先天性的聽力損傷讓他對于超過一百分貝的噪音有著強烈的反應,而戰場上的各種噪音絕對不是一百分貝就能夠囊括的,所以他只能含淚看著別人興高采烈的穿上綠色軍裝保家衛國。胡耀山腦海中想著這些,腳步已經快速的轉過兩個街區,在吃掉最后一口早餐后他走進了交警支隊的院子。
“胡耀山,今天你和趙剛一定要注意點,因為今天不光是各個軍區的車輛會進入市區,剛才我接到通知,就連軍車和裝甲運兵車也有可能進入市區,所以一定要保證萬無一失,聽清楚了沒?”
支隊長李賀雖然身高只有一米七多點,站在胡耀山面前好像一個孩童一般,只不過作為一名退伍兵李賀卻渾身散發著逼人的氣息,就連不大的眼神也能給胡耀山帶來莫大的壓力。
“隊長,你放心,一定保證完成任務!”胡耀山雖然沒有當兵的體質,可是卻也在興業集團進行了一段時間的軍訓,所以自然而然的立正敬禮說道。
對于胡耀山的表現李賀還是比較滿意的,這個手下雖然平時有些目愣,可是在緊要關頭還是知道怎么去做的,而對于出身于軍旅的李賀敬禮則更是讓他感到舒服了不少。
看著胡耀山呆著趙剛轉身離開,李賀鼻梁上墨鏡后那剩下的一顆眼睛充滿了向往的神色。雖然他是以退役的身份離開部隊的,可是嚴格說起來他并不能說是在戰斗中負傷才退下來的,想起了自己眼睛瞎掉的經過,李賀的臉上不禁浮現出了羨慕而又驕傲的復雜神情,墨鏡后那顆閃亮的眼中也溢出了晶瑩之色。
“小剛,你說我們會不會見到那個編號的車子?”胡耀山在轉出交警支隊后輕聲說道。
趙剛今年才十九的年齡進入交警支隊還沒有三個月,國字型的臉上濃眉大眼的樣貌,當然不和諧的是這么一張可以說是民國標準美男子的臉上此時起滿了粉刺,就連旁人看著都會發出郁悶的聲音來,在聽到胡耀山的聲音后說道:“胡哥,我聽說黨魁的車牌現在好像是京a002?”
胡耀山轉頭看了看周邊,在發現沒有其他扎眼的人后轉過的臉上一副凝重的表情:“小剛,我們知道就行了,你就不要說了,小心被有心人給利用了!”
看到胡耀山一副緊張的樣子,趙剛很想說這種車牌號只要是有心就能打聽出來,你看連他一個進了交警隊不足三個月的人都知道了,那其他知道的人且不是更多?只不過好在他雖然長了一副忠厚老實的模樣,可是心中卻還是有些彎彎繞繞的,知道這種話只能在心中想想而已,這就是那種只能想不能做的事情,而有些事則是只能做卻不能說的:“胡哥,謝謝你的提醒!”
正因為趙剛說出了徐賁座駕的牌子號碼而引起胡耀山訓斥的兩人自然不知道,在他們拐角離開交警隊所在的街道上后,一輛掛著尋常牌子的紅旗1914型轎車出現在了這條街道上,路上的幾個行人在對著車牌盯了幾眼后就不再盯著看,這種車牌一看就是再也普通不過的政府用車。
緩慢行駛著的紅旗1914型一直開到了交警隊支隊門口才停了下來,隨著兩扇車門打開,首先鉆出車門的是一個身穿草綠色軍裝的年輕士兵,只是由于體型關系讓人看上去有些瘦弱的樣子,而另外一邊的車門打開后,一個留著平頭穿著中山裝的眼鏡男子從車上下來。
下車的兩人各自關好自己的車門后也沒有說話,以軍裝為首中山裝排后的順序走進了交警支隊里。
“你好,請你通知一下支隊長李賀,就說總部來人需要見他。”軍裝男在走進交警隊的接待室后對著接待人員說道。
聽到這名軍裝男的口氣,接待人員知道這人嘴巴中的總部十有***就是興業集團的總部,當下也不敢再問就拿起桌子上的分機開始撥打起來:“李隊長,接待室這邊有一名自稱是總部來人的軍人,他想見你。”
在看著胡耀山帶著趙剛走出交警隊的李賀心中翻江倒海一般,幾天前的通知讓他控制不住的心潮澎湃,經過四五年的戰爭過程,各次戰爭中涌現出了一大批的各種戰斗英雄,以及無數的烈士。
而現如今,這些拋頭顱灑熱血的英雄們終于迎來了他們期盼的時刻,他們每個人的軍功都將銘刻在英魂殿中和所有陣亡的烈士們骨灰同在,只是這一點就讓李剛興奮的不能自已,只不過這種興奮的心情也只短暫的存在了一刻,因為他又想起了自己的付出。
這座英魂殿是由國家專門撥款建造,并且選址在了江蘇省南京市東郊紫金山南麓,經過三年的建設如今已經全部竣工,這座宏偉的大殿西鄰明孝陵,東毗靈谷寺。
顧名思義,英魂殿內供奉著的是所有為國戰死沙場的軍人靈位,由于目前的技術限制只能以紙質文檔儲存在內,不過根據上面傳來的消息,以后將會以電子方式顯示出來以供天下人憑吊。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李賀的思緒被接待室來的電話給打斷了,只不過和剛才的表情不同,李賀在電話中聽到總部來人后心臟不禁加速跳動了兩下,以至于他在掛上電話時聲音都有些顫抖。
疾步的來到接待室,李賀的腳步微微一頓,然后眼睛就死死的盯在了軍裝男的身上,這一刻的李賀鼻頭不禁有些發酸,好在他的控制力著實不錯,疾步走到了軍裝男的身前,右手自然而然的敬禮道:“首長好!”
軍裝男緩緩的點了下頭,白皙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微笑,然后雙手抬起將李賀鼻梁上的墨鏡摘了下來:“禮畢!”
隨著軍裝男不大的命令,李賀的右手放了下來,嗓子有些嗚咽道:“首長...”
軍裝男看著李賀的獨眼,雙手把玩著手中的墨鏡,聲音有些低沉著說道:“要是早些有這種東西,你的眼睛又怎么會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