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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提了……”王子越欲哭無淚道，“去拍定妝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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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妝照就在隔壁攝影棚拍攝，棚里搭了一塊綠幕，燈光相機全部都已經(jīng)設(shè)置好了。王子越站在綠幕中間，按照攝影師的要求擺了幾個姿勢。這些照片要用在官方角色海報上，因為王子越演的是小配角，所以只要用一個造型拍一兩張照片就可以過關(guān)。

拍完照片后，王子越迅速趕到拍攝地點。

這里是秦家族長的桌上布置著文房四寶，百寶閣上擺滿了典雅精致的文玩奇珍。書房里架起復(fù)雜的攝像軌道和收音機器，許多工作人員正在書房里穿梭來往，做最后的準(zhǔn)備工作。

郭學(xué)德站在大書桌前，正和司柏志在說什么，見王子越進(jìn)來，他招了招手道：“過來對臺詞。”

王子越趕緊跑了過去。

郭學(xué)德工作時的氣勢更加嚴(yán)肅，王子越不敢大意，早就把這幾句臺詞背得滾瓜爛熟。對過臺詞又練了走位，郭學(xué)德點頭道：“可以了，準(zhǔn)備拍攝吧。”

于是，眾人撤出了鏡頭范圍，郭學(xué)德在監(jiān)視屏幕前坐下。司柏志背對鏡頭站在太師椅旁邊，王子越站在雕花紅木書桌前。

“啪——”場記響亮地打板，攝像機開始緩緩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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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柏志緩緩抬起手，指尖掃過書架上一排排古舊書籍：

“聞源，你真的要去法蘭西么？這可不是兒戲。”

王子越攥緊拳頭，激動道：“叔叔，你們成天為一點祖產(chǎn)斗來斗去，難道不是兒戲？你們這些人，就像那坐井觀天的愚蛙，根本不知外面還有無比廣闊的大世界！”

“坐井觀天？原來你是這樣看我的……”

司柏志不斷轉(zhuǎn)動拇指上的碧綠扳指，顯得有些焦躁。

“你要去留洋，可以。從今往后，不要從家里拿一毛錢，也不要說你是我秦智先的侄子！”

王子越冷哼一聲，毫不退縮：“你只會這一招么？用錢買我的順從？我可以跟別人一樣去打工，可以自食其力。我可以不要你的大洋，不要你做我叔叔！”

那一瞬間，司柏志頎長的背影看起來有些搖晃。

王子越露出了譏諷的表情：“現(xiàn)在社會上頗有些新潮的思想和主義，比那些夫子講的話要有道理多了。你也該去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不要成天抱著那些陳舊的思想。”

司柏志幽幽道：“你又批判起夫子了？你好好上過私塾么？”

王子越被哽了一下，悻悻道：“反正我是不愿意在國內(nèi)待下去了，這里讓我感到窒息！要是讓我在大宅院里住一輩子，我的骨頭都會發(fā)爛、發(fā)臭。”

書房內(nèi)陷入了安靜，攝影師扛著鏡頭靠近司柏志，一絲不茍地記錄下他的表情。

片刻后，司柏志終于下定決心。

他轉(zhuǎn)過身，無比嚴(yán)肅地凝視著王子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