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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閃閃這次沉默了很久,才說了句,“感覺像過完了這個人的一生。”
在演樓主這個角色的時候,葉閃閃是真的把自己全然沉浸進去了。他經常都在想,“自己”每天會做些什么,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他把自己放到了現實與虛構的臨界點,并在兩邊自由穿梭。
在那個時候,他,就是樓主。
等從劇組回了b市,葉閃閃總覺得心里莫名空落落的。直到剛剛,在屏幕上看到一身紅衣的樓主,在最后一幕場景里,獨自一人走進了漫天風雨的時候,他才意識到,那種空落地感覺,是因為作為樓主的“自己”,已經過完了一生。
車廂中又安靜了好一會兒,葉閃閃突然把頭一歪,靠在了宮越的肩膀上,聲音很輕,
“哥,我以前在實驗室的時候,一直都以為自己活不到成年。”
他沒發現他說了這句話之后,宮越呼吸都停了一瞬,眼里更是浮出了一層戾氣。
葉閃閃接著說了下去,“那時候,其實每天都過得——”
他輕輕皺眉,想了個模糊的形容詞,“過得有些難受,如果沒有幼梨媽媽,我肯定都撐不下去的。”
他說著語氣輕快起來,“不過后來我從島上出來了,覺得這個世界真大啊,也真好看。然后去演戲了,才發現,人竟然有那么那么多種活法,會有那么多完全不一樣的人生。”
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擦著坐墊,語氣突然就變得低落,“要是,要是幼梨媽媽也還在,就好了。”
隔了好一會兒,葉閃閃有些遲疑地問宮越,“哥,你說我要不要試試演戲啊。”
說完,他又解釋道,“是認真演戲,專心努力去做的那種。”
隨著歪頭的動作,葉閃閃的發梢不斷地撩過宮越的皮膚,癢意直達心口。
宮越感覺心里的酸澀感都滿到要溢出來了,一下一下的悶痛。他抬起手,摸了摸葉閃閃的頭發,手下的發絲順滑柔軟,讓他的心也跟著往下陷。
“閃閃,想做什么就去做,我在。”
“嗯。”
又沉默了一陣,葉閃閃突然坐直,一把抓住宮越的手,“哥。”
“嗯?”
“你讓司機靠邊停一下,我看到路邊有賣雜醬面的,我餓了!”說著還咽了咽口水。
“……”
之前溫馨柔軟的氣氛跑了個干凈,不過宮越覺得自己很習慣這樣的劇情發展,自然地讓司機停下。
葉閃閃戴上了黑色的骷髏圖案口罩,和一頂鴨舌帽,又不知道從哪里翻出了大框墨鏡掛鼻梁上,照照鏡子,覺得自己這模樣,肯定連管家都認不出來了,這才下了車。
徐洛陽給他說過,作為一個明星的職業素養,就是出個門要打扮的連媽都不認識!
面攤兒的老板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系著一條黑色的圍裙,見他過去了也沒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