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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戲子齊巍”
“下山虎任風”
“花面母夜叉于鳳娘”
“執劍天王陸越銘”
“幽谷門姜嘯”
“霹靂羅剎李左琴”
“今日在此結為兄弟,以后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如違此勢,甘受三刀六洞,死后亦請關帝責罰。”說罷將碗中酒一飲而盡,然后眾人把碗一起猛摔在前面地上,這么多碗一齊摔碎,直震得人心頭不住的激動。
這總共一十六人,今日便和這沈家二小姐正式結拜,在沈小姐風生水起之后,這些人成了沈小姐手下最得力的干將,被江湖人稱沈家十六好漢。當然這是后話暫且不提。
陸越銘暫時還想不到這些,在結義的熱血過后,他的擔心又浮上心頭,這強敵一除,我等參與了這種是非的人,究竟會如何,甚至就這酒席上,會不會就是一切了斷之處?
在酒席上他不住的壓抑,心事重重的樣子,對面的馬彪見狀,問道:“陸兄弟,怎么了,不高興么?”
陸越銘忙道:“哪里哪里,我就是疲勞過度,加上身體發虛。”
齊巍也道:“對對,這陸老弟身子不是很好。”說罷偷偷對陸越銘道:“別想太多,和大家一樣。”
陸越銘用眼神稱是,而譚學禮這時笑道:“馬大哥是遼東山上的,會挖人參,哪天讓他挖一個給你補補。”
那馬彪一笑道:“哎,人參什么的那都是騙人的,我跟你說,我們遼東爺們兒都不吃那個,那都是要死的那病秧子吃的,咱老爺們兒喝什么大補?我告訴你,就是那老虎血,冰天雪地里,你給那老虎打趴下,給它血放一碗,撒點鹽,就趁熱喝下去,那個,喝一碗長一頭老虎的力氣。”
眾人都大笑起來,陸越銘也笑道:“這個,確實也不好弄啊。”
馬彪朗聲道:“老爺們兒還有個好補藥,就是這酒,咱來一碗。”說罷領著大家又舉起海碗,陸越銘心里叫苦,剛才聚義是一碗,這在酒桌開始時就干了兩碗,已經接近自己那小酒量的極限了,可這時騎虎難下,只有忍著喝掉。
這一碗下肚,自己的戒備是完全沒有了,確切說,酒勁沖的自己完全沒法提起神來眼觀六路,轉眼間,又有人提了話頭,兩海碗酒下肚,這下自己是強撐著別倒下,哪想撐著撐著,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最終他的醒來,證明了至少這頓酒宴是沒有大事。他搖搖晃晃的起身,和眾人一起,料理之后的事情,自在堂的兩門火炮必須處理掉,還好李左琴把火炮鑄的很薄,加上大銅環以便保證強度,把銅環一鋸下來,再把火炮砸碎,沉到附近的江里。那些敵人的尸首,則是都搬起來,挖個大坑全掩埋掉。
活捉的敵人,則由那悟禪和尚押著,等一會兒送回沈家,悟禪和尚道:“侄女你放心,這是怎么回事,四叔我看的清清楚楚,有這些人證,回去我一定能說個清楚,給你解釋明白,我怎么著也是你爹的兄弟,說話不可能沒用。”沈小姐也是拜謝了。
至于自己人的尸首,則是從無為山莊弄了一輛大車,隨行送去海津鎮,再好生安葬。
在做這些事的時候,陸越銘一直是心事重重,被人說了好多遍,齊巍更是罵他亂想,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心事在臉上寫出來,可是終究很難。
等一切處理完,沈小姐便帶著眾人,趕赴津門,從此展開了自己的創業之路。
至于陸越銘的心事,那是喝醉酒之后,趴在桌子上做的一個夢,他喝醉了之后就是愛做夢,而這個夢,則是那天遇到沈小姐后,那個夢的續篇。
在夢中,那八臂大鬼殺氣騰騰的走到他面前,抬起手中兵刃,他的恐懼之心已經到了頂點,那種煎熬,比現實中經歷的種種更甚。哪想此時,那大鬼突然痛苦的抽動,身上電光直閃,然后轟的一聲四散炸開,血肉橫飛。后面,沈小姐不知怎么活了過來,而且,一頭長發已經變成妖異的紅色,還有雙眼,冷冷的瞪著陸越銘,手一伸,扎進他的心口,一拉,陸越銘的心臟被攥到沈小姐手里。沈小姐拿著那顆心臟,調皮的向他笑著。
陸越銘不知怎么的,感覺自我的一切都被抽走一樣,虔誠的雙膝跪地,這時,他感覺自己心甘情愿,把自己的靈魂完全獻出,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不需要有自己的感情,那是一種異常的輕松,還有愉快。他向沈小姐重重的叩下首,滿臉的謙卑恭順,心里則忍不住享受著,這種淪為最徹底的奴才的輕松和喜悅。
(第一卷十六好漢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