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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然,對不起……”他為他不夠了解她道歉,為不能在她喜歡她的時候就來到她身邊,不能對她說一聲我愛你而道歉。
“看來,確實是被感動了。”
“蘇諾,看在你兒子的份上,能幫我個忙嗎?”
“你說,你說什么我都會去做的。”
安然突然哼笑了一聲,淡漠的神情與臉上掛的一抹笑極其沖突,顯得突兀。
“明天讓人把我爸媽接過來,我想他們了。”
是啊,好想爸媽。尤其是躺在那冰涼的手術臺,覺得自己快要死的時候,身體上的疼遠及不上心口上的疼。
冰冷機器的聲音,心電圖“滴滴滴”不停地在她耳旁模糊地回旋。急救室外那群自稱她家屬的人,那個在手術單上簽字聲稱她丈夫的人,都巴不得她去死。
哈~都迫不及待地讓她去死。
那時候,她腦海里回憶起懷孕期間在電視上看到的一條新聞視頻。護士抱著一個剛出生的女嬰兒從急救室出來,婆家以及自己名義上的“丈夫”馬不停蹄地離開了產房。
丈夫離開前問:“岳父岳母,您不去看看孫女嗎?”
那對雙眼深陷,眼窩滄桑的夫妻,依舊眼巴巴地望著產房門口:“你的女兒出來了,我們的女兒還在里面!”
“好。”蘇諾應承她,溫柔地摸著她的額頭,生怕力氣稍微大一點傷著她似的。
就算她不提,他也打算把安然的父母親接過來,畢竟也是他二老的孫子,而且安然初為人母,也應該很想念自己母親。
蘇諾在她額頭輕輕地吻了一下,溫柔的似呵護一生的寶貝,他的嘴唇順著安然的額頭慢慢往下,吻過眼睛,吻過鼻梁,最后朝著她略干的唇瓣覆去。
只是……
落唇的那一秒,安然偏過了頭,他的吻落在了安然的嘴角。
蘇諾沒有任何嗔怪的神情,而是有條不紊地在她唇角親了一會兒,然后才緩緩起身,雙手撐在安然身子兩側,免得自己不小心壓著她。
“小然,等你身體好了,咱們就辦婚禮。”
安然把腦袋回了過來,雙眸注視著男人近在咫尺的臉,從他的額頭慢慢看到他高高的鼻梁,最后停在他薄薄的嘴唇上,這就么安靜地看了許久。
見她柔柔地看著自己,蘇諾的眸子愈加神情溫柔,就像一潭清澈的湖水,擁有治愈一切事物的能力。
許久,安然才把目光從他嘴唇上挪開,眸子往上抬,對上男人那雙看似懷著滿滿疼愛的瞳孔。
她冷冷地開口:“世上有很多喜歡吃草莓,怕黑,怕水的女孩子。你可以挑選三個,讓她們每一個人身上具有其中的一個特點。韓初初你這輩子是得不到了,我乏了,不想再配合你演出,你趁著空閑找好下家。”
男人的臉色驀地一緊,那抹溫柔的笑容也僵硬在嘴角。
他解釋起來:“這件事是我的錯,我沒有早些知道你的想法,所以沒向你表明我對初初的態度。”
“我不喜歡初初,也不想得到韓初初,她現在只是我的嫂子,最多就是從小長大感情比較好的兄妹。”
“小然,我現在只愛你一個人。”
“……”
他和她離得很近,以一種很親密的姿勢,相隔不過五厘米的距離。安然就像看春晚小品一樣看著蘇諾,聽著從他嘴里講出來的一番話。
小然,我現在只愛你一個人。
聽到這句話,安然沒忍住笑出了聲,連眉眼都笑開了,甚至眼角皺起了一兩條小小的紋路。
笑了許久,她笑得瞇起來的眼睛,看到蘇諾因疑惑而皺眉的時候,她才漸漸把笑容收了起來。
語氣一冷再冷:“蘇諾,你是不是瞎眼了,還是見我生死一線給你生下了那個孩子,心里愧疚得不行,所以昧著良心說出”愛“這個字?”
“我倒是還記得,那晚在公寓里,你對某個嫵媚的女人說:她哪有你這么可愛呀,躺在床上跟個尸體一樣,沒趣,看都懶得看見她。”
“影帝就是影帝,演技實力派。”
她的語氣很冷,那股寒冰團團圍繞在蘇諾的周身,讓他忍不住在心底打了一個寒顫,甚至對她這冷漠的樣子,他開始慌張。
“小然不是這樣的……”
他要解釋,可他的話卻硬生生地被安然掐斷了。
“怎么,做了婊子還想立牌坊!你以為你很干凈,我很稀罕你是嗎?”
“說實話,你除了身材還過得去,其余的也就這樣。”
“就算是出來賣的,也比你有道德精神,至少會把買家的工作完成。”
“你以為你很貴?十萬一次已經很看得起你。”
“你太高看自己,我只是不想娶老祖宗安排的名媛。只要我愿意,娶貴族小姐,她們一樣可以讓老祖宗和媽開心。”
“……”
蘇諾低頭便覆上了安然的唇瓣,安然本能地要伸手去推他,手臂剛抬起來用了一點點力氣,牽扯到了小腹上的傷口,身子便泛上來很強的一陣疼痛。
疼痛使她不得不乖乖地躺著,任他玩耍。
聽著安然一句又一句開始重復他以前說過的話,他的心仿佛被什么揪著一樣,顫顫巍巍的疼。
這就叫以前奮不顧身做的孽,現在跪著也還不完。
不是說一孕傻三年嗎?為什么小然的記性這么好?
蘇諾慢慢地直起身子,嘴唇都還有些抖:“我為那些話向你道歉,我那時也是被氣著了,自始至終我都沒有瞧不起你的意思。至于那個女人,她……”
“沒和你上床之前,我的確干干凈凈。我和你不一樣,至少我還只被一個男人睡過。至于稀罕……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從來都沒有稀罕過我。”
夜很靜也很涼,窗外的寒風刮得玻璃窗“咯咯”作響。
見他又有了要說話的趨勢,安然先一步截胡:“孩子生下來了,合同……生效了,對嗎?”
聽聞“合同”二字,一股極其不好的念頭侵入蘇諾的大腦,讓他背后泛涼,涼意順著他的皮膚一層一層地開始爬。
“我要加第三條了……”
“不許說!”蘇諾脫口而出。
他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這么激動,但他總覺得她下一秒要說出來的話,一定是他接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