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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沒拍戲呀,早上起得也挺晚的,中午還睡了一個超長的午覺,怎么現(xiàn)在才,才晚上八點不到,她睡著了?……
蘇年華眸子一暗,俯身便朝著女孩兒的唇咬了一口。
唇齒間傳來疼痛,韓初初夢里呢喃一聲,眉心微皺,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身子有些無力,腦子有些昏。
韓初初伸手摟住男人勁瘦精壯的腰,指尖力度似棉花一般輕,摟得很松。
她微瞇著眼:“光年,不做了好不好?”
她真的累,很想睡覺。
瞧著她可憐的小模樣,蘇年華終究不忍心,松了眉頭,吻了吻她的眉心。
“好,我去洗個澡,你把衣服穿穿,等會兒我?guī)慊丶摇!?
韓初初迷糊地點了點頭。
蘇年華起身,從床上下來,走了幾步,轉(zhuǎn)身看了一眼床上正慢吞吞穿衣服的韓初初,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朝浴室的方向走。
把內(nèi)衣褲穿好,撿起床上自己的禮服套在身上,韓初初便腦子不清醒地下床,雙腿剛接觸到地面,大腦突然一片空白,氣血倒流,整個人“砰”地一聲倒了下去。
床邊的一個大花瓶,被她的手一帶,朝相反的方向倒。
“咚咚咚”一片打翻東西的嘈雜聲傳來。
蘇年華剛要踏進(jìn)浴室,便聽到房間傳出這聲音,立馬走了過來,就看見韓初初昏倒在地毯上。
他隨意穿好衣服,抱起韓初初便往外走。
“初初,你應(yīng)我一聲,怎么突然……”
抱著韓初初走到走廊,他心急的話突然扼在嘴邊。
因為情侶套房燈光的原因,在房間里,韓初初的雙頰透著媚紅。但到了走廊上,白幟光一撒,韓初初的小臉慘白得可怕。
一個小時前還好好的,進(jìn)這間房的時候小臉略有些白,但他以為是白幟光的燈光原因……
十五分鐘后,海天醫(yī)院。
“小初初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昏倒進(jìn)醫(yī)院?”
“年華,初初怎么樣了?”
“我姐……”
“還沒出來,情況還不知道。”蘇年華靠在欄桿上,看著急救室的門。
一位女醫(yī)生從急救室走了出來。
“家屬是誰?”她問。
“我。”
“我。”
“……”
期間響起了挺多道“我”聲。
蘇年華走上前一步:“我是她丈夫,我妻子怎么樣了?”
女醫(yī)生上下打量他一眼,長得人模狗樣兒的,倒是一點不會體貼老婆。
“既然要懷孕就好生照顧著,就這么忍不住嗎?她已經(jīng)懷孕將近一個月,你們這樣折騰,她身子怎么吃得消?”
懷孕了……
孫淑英廖伊伊張德儀,唐糖,蘇湘兒一擁而上,直接擠開蘇年華。
“我兒媳婦兒懷孕了……”
“唔女兒懷孕了……我要做外婆了。”
“初初懷孕了……”
蘇年華沒回過神,被這幾個女人輕輕一推就推倒在扶手上。
他似魔怔般開始發(fā)笑。
玩了這么久的套路,套路了韓初初近兩年,每次和她躺一起的時候,他總不用杜蕾斯,完事兒后還騙她說他用了……
初初懷孕了,她就能一直待在自己身邊,不用一天到晚出去跑通告,拍戲。
他就能一直看著她了。
護(hù)士把韓初初推了出來,她睜著眼睛,嘴角洋溢著一股即將做母親的幸福感。
出了急救室,韓初初便抬眸找蘇年華。
還沒等她找到,男人便已經(jīng)走到她面前,直接把她抱了起來。
“我們回家養(yǎng)胎。”
望著男人健步如飛的步子,老人們一臉慈愛期盼,愣了幾秒也忙地跟了上去。
蘇言挽著上官謙,兩人對視一眼。蘇言面露靦腆,抬眸看他:“你是不是也要要孩子呀?”
上官謙低眸揉了揉她的腦袋,擁著她一塊兒離開:“我們兩挺好的。”
“上官謙,你想要就直說,哥樂得精神都錯亂了,你不羨慕嗎?”
“還好。”
“假正經(jīng)。”
上官謙:“……”
“你要是真的想要,我……我可以試試的。”
“上官謙你要不要?”
“真的不要?”
“不要?”
停足在電梯口,上官謙忽地轉(zhuǎn)身,蘇言撞在他胸口上。
“要,要你。”
林默聽著上官謙的情話,心里浮起一陣雞皮疙瘩,左手摟著黎可可,右手牽著林楚小朋友。
他低眸看了一眼林楚小朋友,心里幾萬頭草泥馬奔馳而過。
到時候你們就知道有個孩子橫在中間,多么無奈……你們就要孩子吧,到時候讓你們體驗一把我的滋味兒。
后來啊,林默如愿以償。
那年那月,蘇年華,蘇諾,上官謙,林默,四個大老爺們兒坐在一起,路口婆心地勸導(dǎo)剛和文艾結(jié)婚的陸羿,以及準(zhǔn)備和林深深要孩子的廖景:勸你們對自己善良。
陸羿是最后一個離開醫(yī)院的,剛打開自己的車門,手機(jī)“叮”地響了一聲。
他拿出手機(jī),點開微信,是文艾發(fā)過來的一則簡訊:“初初姐怎么樣了?”
他秒回:“我姐懷孕了,沒大礙。”
他立馬又回了一句:“包子,那些話我是在不知道你是文叔的女兒情況下講的,你能不能別往心里去?”
他的消息剛發(fā)送,消息的一旁就出現(xiàn)一個紅色的“感嘆號”,下邊一排字:您還不是對方的好友。
陸羿:“……”
蠢包子,把他,把他拉黑了?
蠢包子的微信號,還是她來采訪他,他套路她得到的。然后……然后就在這一秒鐘內(nèi),他就被她拉黑了?
陸羿上了車,直奔“卿本佳人”宴會廳去尋人解釋。
……
年華柱下的初蕁花,在這冬日里依舊盛開得燦爛。
似落日般的花色,令人看不透的花型,隨風(fēng)搖曳著。
千萬年前,萬物初生,花色花型化作兩道精魂進(jìn)入“初蕁花”中,一天一年,日夜相伴。
“你靈氣已足,是不是要離開了?我舍不得你。”
他們的化煉也是身不由己,花型比花色靈根深厚,領(lǐng)悟力高,提早離開是注定的。
當(dāng)靈力達(dá)到一定程度,“初蕁花”容納不了,就會被迫離開。否則沒有承載的物體,就會隕滅。
“你走吧,等我靈修好了,我來找你。”
寫一封情書以初見作為開場,萬年一段,千年一行,一千年一萬年,從此兩不相忘。
天地并存的上古神君,化作一幅畫置于年華柱下,終日守著這根以時間為軸,日夜轉(zhuǎn)動的華光。
瓊瑤島,華柱下,“初蕁花”悉數(shù)盛開,花了世人的眼,動了古神的心。
“長得這么漂亮,親一親是什么感覺呀?”
“琥珀般的……眼睛,真好看。”
“能再親一下嗎?”
他坐在崖邊,任憑這個天不怕地不怕,剛剛新生的小狐貍吻著他。
我在情書里找到每生相遇的地方,我會在哪里等待一起看斜陽。我在情書里找到每生相愛的地方,我會在哪里歌唱彈奏著月光。
如花容顏,翹楚背影,傻瓜小九長大了。
“阿華,你高中了就來侯府提親。”
“我會等你的。”
我在情書里找到每生許愿的地方,種下一株初蕁把時光染香。
浙市海洲。
蘇年華扶著身懷六甲的韓初初,小心翼翼地走到“初蕁花”海里。
“小心一點,九個月了,還蹦跶著走,也不怕摔著。”
韓初初回眸,眼睛彎彎,幸福一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