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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都開始懷疑人生,難道自己這一大把年紀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現在終于找回了自信。
這些名言警句,對張玉堂而言不算什么,張口就來,但是對于大宋朝的人而言,張玉堂簡直就是生而知之的神明,文曲星下凡。
老道士雖然道行精深,卻也擺脫不了時代的局限性。
“真的想學嗎?”
老道士穩坐木椅,高人做派,悠然的看著張玉堂。
“真的想學。”
你倒是他媽的教啊,我再想學,你不教,用什么用處。
“想學就好,只是我一身道法雖不精深,卻也只能傳給本門弟子。”
說到最后一句,老道士滿臉可惜的看著張玉堂,道:
“本門收徒從來都是單憑機緣,自然隨緣,不過一入道門深似海,再想退出,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靠,轉了十萬八千里的彎彎道道,還不是想讓本大少拜師學藝,有這么牛逼哄哄的師傅,不拜的人才是傻子。”
張玉堂納頭就拜:
“師傅在上,徒兒有禮了。”
“好,好,好,乖徒兒,本門終于也有了傳承。”
老道士長笑一聲,道:
“快起來,快起來,本門無須多禮,只是拜師的時候,要三拜九叩,等你三拜九叩以后就算禮成了。”
“三拜九叩,還無須多禮,我這只是拜了一拜,還差的多呢。”
張玉堂干凈利落的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禮,樂的老道士眉毛上挑。
“師傅,是不是還要拜過本門祖師爺。”
“不用了,我就是開派祖師,你就是本門大弟子,徒兒,任重而道遠,為師已經年齡大了,以后本門發揚光大就靠你了。”
老道士欣慰的看了一眼張玉堂,語重心長。
“上了賊船了!”
張玉堂眼前一黑,真希望自己真的暈過去。
“咱們道門是什么名字,有什么鎮派秘籍,絕世寶物,給弟子發下一筐蔞了,以后弟子行走在外,也好廣振本門名聲,讓一干宵小不敢輕辱。”
“說得好,本門取名天一,乃是天下唯一的意思。”
老道士傲然一笑,旋即一手彈了過去:
“絕世寶物舉世難得,還要一筐蔞,更何況修行之道,要勇猛精進,自強不息,不依賴外物,真沒見過你這樣的憊懶弟子,別的沒有,這里有一片綠葉,能夠帶你遨游九天,深入五洋,你要還是不要。”
“要,當然要,蚊子再小也是一塊肉。”
張玉堂一把抓住老道士遞過來的一片綠葉,也沒細看,迅速放進懷里,低著頭,苦著臉,眼巴巴的看著老道士:
“還有什么寶貝,一發賜下來吧,你就我這么一個徒兒,萬一哪天你蹬腿去見了道祖他老人家,我上哪里去找你要寶貝。”
“找打!”
老道士一瞪眼,須發飛漲,啪的一聲扔過來一本書:
“這是本門鎮門妙法,拿回去好好參悟。”
袖子一滾,煙霞四射,張玉堂但覺眼前時空流轉,茫然無窮,不知身在何處。
“壞了,被這小混蛋一氣,我怎么忘記告訴他,我施了障眼法,給他家里送了一顆假的人頭去。”
老道士坐在木椅上,眉色飛舞,一點兒擔心的樣子都沒有。
……
張府。
片刻,保安堂的許大夫急速趕了過來。
救人如救火,絲毫怠慢不得。
“許大夫,我夫人這是怎么了?”
張員外眼角通紅,聲音有些嘶啞,一日間,愛子授首,愛妻昏迷,無盡的悲傷讓張員外忽然中蒼老了許多。
“老員外,不用擔心,夫人只是傷心過度,痛急攻心,我這開一副靜心、鎮神的藥物,略一調理,好好休息一天,就能痊愈。”
許大夫三四十歲,氣質清雅,眼睛有神,聲音醇厚。
“多謝許大夫,阿貴送送許大夫,順道去賬房取十兩銀子,給許大夫做醫療費。”
“是,老爺。”
送走許大夫,張員外令人取來藥物,服侍著夫人服下藥物,一個人茫然的走進大廳,呆呆的望著案板上張玉堂血淋淋的人頭,悲痛欲絕,再也忍受不住,淚如雨下,埋著頭低聲嗚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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