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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通明仙人猶豫下,搖頭站在一邊。當年之事心中有愧,不欲隨姜元辰離去。而陰山中的木蓮同樣如此,不曾行動。至于滄海龍皇等人想了想,也選擇暫時留下,畢竟仙路已通,未來好好修行便是。青華、北冥兩個世界中的自己人被紀純熙和沈靜荷送入昆侖,如今和太虛道宗的人一起離去。只留下兩個空蕩蕩的世界。
昆侖、星海、夢界飛入姜元辰袖袍,姜元辰再度一指,在九州之上又有新的昆侖出現,星海之中也多出一片全新的星辰。其中生靈無數,皆是幻象所成。
但天道被姜元辰吞入夢界,即便是幻化也可認定為真實。
當初為了抵消汜合宇宙離開的元氣,姜元辰積蓄的混沌元氣消散許多,如今將剩下元氣連同元始圣境一并留下,仍然不夠帶著那些仙人們離去。
造化女圣唯有天心,連元清的記憶都不存在,僅僅是修行的大道一致。見此,再度攔住姜元辰:“因果不斷,不能離去。”
這一場大戰,已經將諸仙與人道眾生的因果了斷。但諸仙吸收元氣,奪天地造化,這元氣還不干凈不能走人。
“當年我定下的規矩,我還不清楚?”對通明一招,將通明變作斬天劍,主動砍下自己的一只手臂。
“如此,夠了?”
看到手臂墜入三界昆侖和天柱融合,女圣讓開路。至圣等級,他的本源對宇宙是大補。僅僅這一根手臂便抵得上姜元辰無數年積蓄的元氣,就幫助姜元辰抵消所有人的元氣。斬斷宇宙因果。
因果了卻,造化女圣自不會阻攔,靜看姜元辰離開宇宙。
而因為宇宙被幻術籠罩,姜元辰幻化的昆侖星海皆是實體。女圣祭起造化神蓮主動將混沌中的元氣梳理,將三界星海連同虛空三十三天重新組合。
葫蘆宇宙再度變形,從鏡子中升抬。先是世界一顆明珠懸浮混沌,而在明珠之下出現一朵道蓮。這便是女圣訂立的宇宙新結構。
姜元辰離開宇宙,自身站在混沌。只見自己的夢界寶鏡上面懸浮一朵蓮花,花間混沌之氣流轉,核心處明珠放光,其中是三界星海等時空。而歸墟也從葫蘆另一端消失,沒入蓮花根系。
“哼!由著他們鬧!且看他們能夠鬧到幾時!”姜元辰握了握手中蓮子。“而且,元清證道還需要她。”目光垂入鏡子,這面無相夢鏡在諸位夢神的錘煉下不遜色先天至寶。一股不朽精神在夢境中閃爍,牽引姜元辰的意念來到無何有之鄉深處。
無何有之鄉是大羅圣尊的精神層面。在這片無遠弗屆的精神領域,姜元辰看到一個人影。
“后學末進拜見圣尊。”剛剛和天鈞等人交手,他感覺到圣尊的意志。
“沒想到當初最初開辟的十二寰宇中居然還有你這般人物。”圣尊的模樣看起來比姜元辰還小些,笑容間有一種親和力,那是造物主特有的力量。
對這位圣尊,姜元辰心中復雜。他修行至今,可沒少得到圣尊的幫助。或許自己便是圣尊扶持的棋子?
“都是機緣巧合而已。”圣尊似乎察覺姜元辰心中所想,道:“我沒有專門幫你,只是曾經意識降臨幾次,看到了你們的努力。”
他能看出我的所思所想?
“因為精神同步啊。”圣尊沒說話,只是意念交流,聲音在心底響起。瞬間讓姜元辰明白過來。
圣尊的境界跟他雷同,皆是元始境界。但目光,胸懷比姜元辰高遠,這是開辟宇宙,教化無量世界的博大胸懷。
根本不會拘泥于一方宇宙。但古元宇宙留有不少圣尊之物,其中的法力作為標記讓圣尊的目光觀看過幾次。
一次是姜元辰當年成仙時利用先天八卦。而且那股特殊力量觸及天道本源,讓圣尊意志過來看了一眼。
一次是玉京證道,圣尊本想留給他自己的坐標,但可惜玉京境界太低,根本感覺不到圣尊的消息。
一次是宇宙破滅,素華道母以圣尊遺留之物維護宇宙,引來圣尊的關注。
一次,仍是道母,她以道母圖進行證道,再度引來圣尊的力量。有感她的心性,圣尊幫她證道,抵消劫數。
而第四次,便是元清。元清以五色石引動圣尊之力,讓圣尊再度看過來,幫她完成合道之路。不過這一次,圣尊目光停留時間不短,他預感到這個宇宙即將誕生混元圓滿的存在,所以意識遁入夢界等待姜元辰前來。
‘混沌廣大,無遠弗屆。你在這方宇宙做的不錯。仙道嘛,嘿嘿,雖然我是神道出身,但也了解你們的心思。做到這一步無因無果,總比奪取一個宇宙元氣翻臉不認人要強。而且,能夠得到我的夢蝶也算是你運氣使然。誰能想到有人憑借一只夢蝶證道元始?”
圣尊似乎很有感觸:“無何有之鄉,總不會我的傳人都是從這邊來吧?”
姜元辰有些不理解,既然不是圣尊刻意引導,那么……
圣尊不等姜元辰多想,雙手一合,凝聚一道烙印:“目前你也是元始境界,跟我境界一般。只是法力道行的區別。等你三道統統圓滿,可來混沌找我。目前我又在進行開天辟地,時間上應該會停留幾個元會,或許能夠等到你來?”烙印把圣尊目前坐標甩給姜元辰,消失不見。
見過圣尊,姜元辰心中的某些疙瘩消去。但又有新的疑問,不過元始無極,未來只需去找圣尊便是。
“我可比師兄幸運多了,圣尊送來路標,可不用跟師兄一樣瞎轉悠。”
從無何有之鄉退出,帶著鏡子在混沌中重演天地。
古元宇宙,林子軒默默回到帝庭,看到月星上的女仙,問道:“你怎么不走?”
木青漪搖搖頭:“超脫之路已開,但畢竟沒有人證道,我要為后來人作道標,順帶傳下我太虛道宗的仙道正宗理念。”
林子軒默然,太虛道宗的人都被姜元辰收走,唯有木青漪在最后一刻留下。
女修理理頭發:“師兄開辟仙道真諦,那么就由我來進行維系吧。”月星孤寂,廣寒宮幽幽清冷,一陣琴聲響起,似乎在歌頌姜元辰攜諸仙歸去。
而歸墟,瘋狂的笑聲回蕩,魔主自己在門戶前面大笑著:“好好好,終于走了!日后破滅這方宇宙總算沒有人搗亂!造化女圣,哼!就讓我看看你到底又何手段來執掌天道。”
造化女圣似有所覺看向歸墟,然后率領諸圣重整乾坤。另一邊,姜元辰也在混沌行開天辟地之舉。
元始珠一拋,混沌破碎,天地造化。姜元辰把昆侖、星海統統放出,先是昆侖落在虛空,化作擎天之柱。地濁之氣涌入昆侖,一座座仙山拔地而起,化作億萬里之大的懸空大地。而星海則跟天清之氣融合,一片片星域圍繞昆侖盤旋。
而在天柱頂端,姜元辰再立元始宮,將圣境重演。無量光明從圣宮普照寰宇。
“以星辰為界,日后眾生若有機緣成仙,可進入中央昆侖進一步修煉。”
沒有天庭,沒有幽冥,姜元辰也不需要這些東西。僅僅是昆侖作為原點,群星作為世界,塑造自己心目中的宇宙。
獨屬于姜元辰的宇宙,因為元始大成,宇宙可以容納大羅修士。
夢鏡在昆侖底部投影,一模一樣的世界在夢界演繹。陰陽對立,虛實造化,姜元辰把天道管理的權限落在夢界。
也是幾位夢神一生相隨,加上他們分屬神道,才得到姜元辰的眷顧。換言之,他們便是等同于天道九圣的存在。一個宇宙九位圣人便是極致。只是法力上,九夢神僅僅是大羅等級,姜元辰以自己的權限提拔,而且管理上面沒有天道九圣那么嚴格。僅僅是傳遞姜元辰的意志,維護天道運轉。
群仙落入昆侖,重新修煉。姜天維帶著星君們在星海治理。一星一世界,夢神們從虛無幻象中操控冥冥法則。姜天維便是實際出現在眾生眼前的星帝,管理星海秩序。
宇宙開辟,姜元辰把所有事情交給門人,獨自一人在元始宮修養。斬斷一臂,至少損失十分之一的的本源,他也需要很長時間的修養。
默運元神,忽然一陣鈴鐺聲響起,姜元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便是緋龍的臉。
細碎紅色劉海垂落,緋龍正盯著他看,姜元辰不由動了動身子:“怎么樣,這個新宇宙如何?”
“全新的法則體系,但因為你也是出身古元,又是紀純熙他們的師尊,一脈相承,對你六個弟子的影響不大。紀純熙以八卦重新研究仙道之路,修整仙道功法體系。周元安頓昆侖眾仙,沈靜荷拉著玄辰商議創造生靈,據說第一種生靈是龍。姜天維在星海治理各個文明,重新開辟一片片星域。方胥在夢界和幾位夢神維系天道。龍石年跑去開辟歸墟。”
姜元辰法眼一掃,如今他修養三千年,那些帶出來的仙人們已經安頓妥當。三千年時間讓凡人安頓妥當,對當年離開宇宙的事情忘得干干凈凈,僅僅是文明記錄的歷史。而仙道也開始再度新興,昆侖大陸的那些新仙山開始被人占據。
“畢竟都是自己人,我放心。”看到門口站著的姚離,姜元辰笑道:“這樣的話,到時候我帶著你們倆去古元宇宙一趟?”
“都出來了,還回去干什么?”姚離走過來問。
“去看古元宇宙的破滅。”姜元辰幽幽看向混沌。如今混沌中有幾個距離不遠的宇宙。一個是姜元辰開辟的太昊宇宙,一個是梵羅執掌的汜合宇宙。一個是古元宇宙。汜合宇宙和姜元辰所在的太昊宇宙離得不遠,還有專門通道。
但古元宇宙獨立,目前這個宇宙的本源比太昊宇宙仍要強出許多。不過結構從最初的蓮花托珠再度改變。
蓮花中央有一座三十六重五色寶塔,對應三十三天和三界,塔頂有一顆明珠象征大羅天。而在寶塔四周垂著無數寶珠,那便是星海世界。銀色星辰散落蓮花之間,底部有一團黑氣般的魔海正在蠶食蓮花。
姜元辰拿出無相夢鏡投影古元宇宙:“看到了嗎,大羅天中有六十四道寶光,意味著這個宇宙有六十四位仙尊。”
“六十四位仙尊!”緋龍臉色大變,手中的核桃掉地,跳上云床壓著姜元辰肩膀看向寶鏡。“當初我們離開的時候都沒有這么多人,而且我們帶走將近二十位仙尊,他們怎么能夠創造出這么多仙尊。”
姚離也走過來,從姜元辰的角度正視寶鏡。
“我們走的時候除卻我帶走幾件法寶外,其他人的本命法寶都被天意刀打碎,元氣還了回去。再加上隕落兩位圣仙,外加我的元始至圣級別手臂。整個宇宙并沒因為我們離去而損失一點本源,甚至還有所增加。我們三位圣仙的本源留下,足以讓宇宙進一步壯大。”
“這倒也是,當初星海和昆侖,你雖然用幻術重塑,但里面的生靈可都沒在。那部分元氣被用來修煉,的確可以使宇宙元氣濃度上升,恢復宇宙開辟之初的先天氣象。但是人數上……”緋龍壓著姜元辰,伸手在鏡子上比劃,將其中大羅天不斷放大,以鏡子窺探大羅天的本質。
在大羅天中,有一尊尊仙宮懸浮。其中一位玄清道人高坐道宮,身邊有玉清、上清、太清三位門人,還有清涼仙尊,靈虹仙尊等。
“玄清道尊!不是清虛嗎!”姚離多看了幾眼,那位玄清道人的的確確是昔年玄清道尊的模樣。
“這是造化之道?本源重塑?”緋龍恍然,他吞噬過大羅天,清楚大羅天中具備曾經仙尊們的本源。
“這是我當年開辟大羅天時的一個想法,唯有元清才能施展。”姜元辰說:“大羅天記錄仙尊道果,即便是這位仙尊隕落。只要元清參悟造化之本,達到混元級別。就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借助道果塑造新人。沒有原來那人的記憶,但新生的仙尊各自也象征一條大道。所以,這也是我當年支持超脫之道的一個念頭。即便是后來大羅證道混元,只要重新塑造他的元靈,再度點化仙尊,根本不需要學著天鈞等人壓制諸仙的法子。”
當然,姜元辰主導的計劃,不能缺少元清的幫忙,唯有她的造化之力才能進行。天鈞等人都沒有這手段,所以只能強壓著其他人不準證道,等到宇宙晉升后再行開放。
“這位造化女圣堪稱天道之子,是諸圣之首。她有造化玄功,玄清師兄就是這么被塑造出來。至于三清道人便是清虛所化,合道圣人出手斬斷清虛超脫的可能,將其命河一分為三,化作三個人,專修三種不同大道。”
姜元辰呵呵一笑:“大羅仙人怎么反抗合道圣人?清虛被一分為三,而且拜入玄清道人座下,就算清涼、靈虹再有不服,在幾位圣人的壓制下也必須憋著,也必須尊奉玄清為師尊。”
“玉恒他們同意?”
姜元辰沉默,良久才道:“玉恒師兄被我斬了幾次,目前徹底和天道融合,已經是天道傀儡。而天鈞想要宇宙晉升之后超脫離去,也不會反對。林師兄孤掌難鳴,圓明只能確保師妹無恙。”
“玄清、九漓、玉京、麟主、倏帝、倏帝、紫幽、飄渺——等等……”姚離繼續看,竟然看到姜元辰的投影。
“這位造化女圣不簡單啊!她居然把你的元始大道都塑造出來了?”
那是一位大羅等級的元始仙尊。
“這么說,整個宇宙的晉升也快了?”緋龍有些憂慮,若是到時候出現新的圣位,或者圣人們力量提升可怎么辦?
“放心,大幅度的晉升,你當宇宙晉升是什么?當年我所言的晉升也僅僅是小幅度增進宇宙底蘊,讓宇宙的壽命得以延長,以億年計。按照修行等級的話也僅僅是平級。仍然只能有九個混元,大羅為尊。誕生新的圣位?天道不需要,圣人們也不容許。你聽天鈞他們說得好聽,當年大家晉升宇宙時可是說道君晉為道尊,道尊更進一步超脫呢!結果呢?一個個跌落等級,這話根本不能信!”
緋龍找了半天,沒看到自己的投影仙尊,不覺無趣:“也就是說,造化女圣借助圣仙們遺留本源,在下一元會就準備晉升宇宙?”
“沒錯,晉升之時便是宇宙破滅之時。”姜元辰笑指歸墟:“我曾見過圣尊一面,他告知我不少東西,這歸墟嘛……”
那位魔主可不簡單!
“所以我到時候要去救下師兄師妹他們,順帶幫助元清徹底復活證道混元。此事不宜大動干戈,我就準備帶著你們和玄辰。”
緋龍聽了之后,跳下云床轉身離去。“等我證道后,跟你一起去!”如今的他就在證道邊緣,依照他的性子不愿做累贅,想要證道之后回去報仇。
姚離想了想也直接離開。“我也去修煉,一元會之后古元宇宙見!”
兩人干脆利落,轉眼離開姜元辰的宇宙。
姜元辰苦笑連連:“你們啊。”能夠稱呼為道友,自然是有其獨立出彩的地方。不僅僅是姜元辰的附庸。
“那么,到時候古元宇宙見!”
送別二人,姜元辰也專心閉關,完善大道。
元始已經圓滿,星辰和歸墟還差一點。歸墟可以借助吞噬魔主,而星辰則可以借助太昊宇宙的星辰大道。
所以,這一元會便是他適應宇宙,完善星辰道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