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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被魔教擄走的雁兒幫與粟山派,也是被關在焚火殿中。古撒蠻邁曾聽赤天說起過,那時眾人的內力還沒有被攝取,不知道現在有沒有。
祝燕隱道:“可惜古撒蠻邁在諸多護法中,也只是個制毒的小角色,并不知道太多焚火殿的秘密,若能抓到原野月與銀筆書生就好了。”
兩人是赤天的左膀右臂,也是除赤天之外,分得最多內力的護法。
萬渚云道:“赤天貪生怕死狡詐成性,只怕除了冰宮,還會替自己找新的極寒宮殿,用來練功藏匿。”
“先去雪城吧。”厲隨道,“速戰速決。”
他仍記得祝燕隱說過要回王城過年,所以并不想在東北多加逗留。
祝燕隱又去找了舅舅,主要是裝可憐加滋兒哇,甚至還用上了激將法,包括但不限于“舅舅帶了這么多軍隊,難道還保護不了一個聽話懂事的我嗎”?
蘭西山:“你哪里聽話懂事了。”
“舅舅先前說的,我想起來了。”祝燕隱迅速回答,“舅舅在罵堂兄的時候,曾說我是祝家最聽話懂事的后輩。”
蘭西山唏噓不已,是啊,回想當年,大外甥白白胖胖,拖著奶音眨著眼睛,長輩說什么聽什么,是何等可愛,哪里像現在,杵在房間當中,吵得心臟都開始收縮。
祝燕隱:“舅舅——”
蘭西山心力交瘁。
臨出發前一天,祝燕隱擺了一桌酒,邀請徐云中和宋玉做客。這兩人自然是不會跟去雪城的,而為了避免赤天又跑來找麻煩,祝二公子打算派人將他們暫時送去東北的駐軍城,等焚火殿的麻煩解決之后,再接出來。
離別的酒,自然要多喝一陣,雖說不是什么烈酒,祝燕隱在宴罷時也有些頭暈,祝小穗扶著他,本來想耍個心眼,直接帶回祝府,結果祝二公子醉歸醉,倒是完全不會犯方向上的錯誤,他稍微分辨了一下,立刻就開始深一腳淺一腳往南邊的小樓里走。
小書童淚奔:“公子等我!”
厲隨聽到動靜后出門,剛好準確無誤接住左腳踩了右腳的雪白一蓬。
像這種一看就好刻意的投懷送抱,現在基本已經成了優美斯文讀書人的傳統藝能。
都是常規操作。
祝小穗恭敬道:“厲宮主,讓我先伺候我家公子沐浴吧。”
厲隨總不好說“放著我來”,雖然他確實很想自己來,但十分兇殘的厲宮主并不能同祝府硬搶。
于是只好將人還給祝小穗,自己在隔壁屋中等了一個多時辰——江南祝府的沐浴流程,就是這么隆重繁瑣。待到一切動靜都消停時,已經連院子里的雞都睡了。
厲隨照樣熟門熟路地從窗戶里翻進去。
從床帳中伸出一只手,準確無誤地將大魔頭拉進了自己懷中。
好妖姬哦。
第68章
窗外呼嘯狂風漫卷雪, 越發顯得室內微暖靜謐。祝燕隱其實沒喝太多,沒怎么醉,但就是這種將醉未醉的狀態, 才最適合心無旁騖地調戲心上人, 否則爛成一灘軟泥, 還有什么意思。
厲隨身上依舊帶著外頭的寒意,和沐浴后的清爽淡香——那是祝二公子親自替他挑選的花油。江勝臨剛開始看到的時候隨口感慨, 怎么連瓶子都是煙粉色的,好娘啊,然后就被厲宮主給揍了一頓, 血淚史不提也罷。
祝燕隱并沒想好要做什么, 畢竟大戰在即, 不好太沉迷美色, 于是只低頭親他,和話本里一上來就被翻紅浪的魔頭妖姬不一樣,一點都不急不可待, 是很斯文的那種親,還有些困。
厲隨用手指戳他的臉頰:“要睡著了?”
祝燕隱強行:“沒有沒有。”
厲隨將左臂墊在腦后,另一手扶著他的腰, 免得人掉下去。祝燕隱在他的額頭上蹭了蹭,又在鼻尖上蹭了蹭, 最后蹭到脖頸, 覺得很上頭,但不是不可描述的上頭,是酒意上頭,比較暈,于是對著他的耳朵打了個呵欠, 昏昏沉沉就想睡了。
潮濕的熱氣落在耳畔,厲隨眼底明顯被燙得一晃,偏偏祝燕隱還在不停地嘟囔,也不知是醉話還是情話,但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下一刻,還沒來得及睡著的貴公子就被丟在了床上。
“唉?”
“等會兒?”
“我還沒有——”
祝燕隱倉惶拉住自己的衣帶,但是沒什么用,因為他連只老母雞都縛不住,更何況是被燎出火的厲宮主。
上回沒有來得及進行完的“論習武之人手上的繭能有多粗糙”,這回差不多可以體驗收尾了,祝燕隱趴在一片凌亂的床被中“啊啊啊”地抗議著,試圖控訴這種以武力壓人的行為,但很快就被漂浮激蕩的全新體驗沖昏了頭,趴在枕頭里想,唔,飄飄欲仙。
厲隨拿過床頭的絲帕,在自己手上擦了擦。
祝燕隱覺得生命真是好快樂。
厲隨靠在床頭:“手給我。”
祝燕隱象征性地矜持了一下:“不要。”
厲隨道:“有來有往。”
祝燕隱:好的好的,你說得對。
于是生命的快樂就又多延續了一會兒,床帳里春情漫漫,兩人額頭親昵地頂在一起,距離近得眼中只有彼此。呼吸糾纏,手也糾纏,祝燕隱一邊心醉神迷,一邊又還稍微有一點點理智,覺得自己并不想在這破客棧里太過放縱,于是一把握住厲隨的手:“好了!”
厲隨咬著他的唇瓣笑:“這種事情還能中途喊停?”
也沒有中途啊,這不是收拾收拾就能睡了嗎。祝燕隱勾著他的脖子,像一只猴子一樣掛著……猴子好像沒什么美感,反正他就是手腳并用地纏著厲隨,免得接下來的事情如黃河泛濫一般一發不可收拾。
厲隨拍他的背,提醒:“你這看起來更像是對我心存不軌了。”
祝燕隱手腳并用地鉆進被子里,一口否認:“說什么呢,我這么斯文。”
厲隨又開始笑,他本來就不肯好好穿衣服,又剛剛做過一番不可與外人道的快樂之舉,整個人看起來更像不務正業的大反派了,紙醉金迷的,祝燕隱索性將臉也一起捂住,只留了個讀書人頗有風骨的后腦勺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