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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瞞著你陸美玲找我救我爸的事,但你呢?你不也瞞著我找你父母當(dāng)年車禍的原因嗎?”秦苒細(xì)想之下,將所有事串聯(lián)在一起,“你前段時間總說去舅舅家,整夜整夜不回家,其實就是在忙著這件事。因為你白天沒有時間。早上,陌優(yōu)姐離開,我看到病房外面有宗政在,原本我沒多想,可是我生病,宗政即便來看我也應(yīng)該和陌優(yōu)姐一起進(jìn)來才對。他其實是來找你的,對吧?”
秦苒推開鐘致丞的胸膛,跪坐在床上,原本滄桑略顯蒼白的臉,在哭過后更顯萎靡,疲態(tài)。秦苒的心也累了。鐘致丞的一切都需要她猜,從來都是鐘致丞讓她知道什么,她才有機(jī)會知道,否則,鐘致丞就是一睹大門,鑰匙被鐘致丞自己死死攥著,只有他大發(fā)慈悲的時候,才會開門,讓秦苒往他的世界里看一眼。
鐘致丞沒有解釋,一句話也沒說,一直保持沉默。
任憑秦苒在一旁胡亂猜胡亂想,他閉口不言。像默認(rèn)也像不愿意解釋。
“你為什么不說話?”秦苒可憐而懇求的看著鐘致丞,她抓住鐘致丞的胳膊,搖晃他,企圖從他口中搖出幾個字。
但鐘致丞連幾個字都吝嗇,秦苒沒有發(fā)現(xiàn)鐘致丞的隱忍,只一味地相信,鐘致丞堅持不告訴她,不信任她。
秦苒見鐘致丞依舊沒反應(yīng),拉開搭在腿上的被子,翻身下床,作勢就要往病房外面沖。
鐘致丞眼疾手快,沒等秦苒走出幾步,鐘致丞一把將秦苒扯回自己身邊,一只手控制住秦苒,另一只手?jǐn)r腰將秦苒抱起,不顧秦苒的掙扎,將她放回床上。
秦苒晃動身體,不滿鐘致丞對她的鉗制,連腳都上了,但鐘致丞是誰,向她這種發(fā)狂的病人,鐘致丞見過不少,怎么處理他一清二楚。
兩只手將秦苒控制住,鐘致丞直接跪在病床上,用自己的腿控制住秦苒的。
居高臨下看著秦苒,鐘致丞威脅道,“你再這樣我就讓護(hù)士給你來一針鎮(zhèn)定劑。”
沒料到鐘致丞還有這種手段可以發(fā)揮,秦苒呆住,一瞬間,她放棄掙扎。
在醫(yī)院和鐘致丞斗,她怎么斗得過t他。鐘致丞是枝大醫(yī)院的“圣手”,醫(yī)院根本就是他的主場,他的地盤。
放棄掙扎,恢復(fù)平靜后,鐘致丞翻身從床上下來,給秦苒蓋好被子,“你安心養(yǎng)病,不要有太大壓力,也別出太大力氣,你現(xiàn)在不是一個人,要多考慮一下肚子里的孩子。”
“鐘致丞,”秦苒躺在床上,看著白色無暇的天花板,“你在意的是我還是我肚子里的孩子?”
“胡說什么呢?別多想,還好把病養(yǎng)好,然后去檢驗科讀你的研究生,你要是嫌累,我可以幫你和學(xué)校申請休學(xué)一年,等孩子出生你再去讀也可以,”坐在病床旁,鐘致丞疲憊的靠在椅背上,看著床上靜靜躺好的秦苒,他才安心。
“不用,我要上研究生,”秦苒拒絕,“你去上班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秦苒現(xiàn)在不想看到鐘致丞,她心里的委屈,沒人體會。
當(dāng)初以為有了鐘致丞,她就有了全世界,但現(xiàn)在,鐘致丞的世界里根本沒有她,而她卻傻傻的付出所有。
肚子里的孩子來的不是時候,如果她和鐘致丞的關(guān)系還正常,秦正華也沒有生病,那這個孩子無疑是秦苒的福音。
現(xiàn)在,這個孩子就像上天加在她身上的咒語,讓她無論做什么都是錯的。
這個孩子對鐘致丞的重要性秦苒也懂,但秦苒無論如何不能接受,鐘致丞為了孩子,將她的想法置之不理。
他還沒有聽過她的想法不是嗎?原以為一切都有商量,但事實卻是鐘致丞一人做了所有決斷。
鐘致丞原本要留下,秦苒硬是將他趕走,有時候不想看到一個人就是不想看到,因為看到就會煩躁,煩躁就有怒火,之后就想發(fā)泄。
鐘致丞離開的極不情愿,卻也無可奈何,對于秦苒,鐘致丞始終束手無策。明明是他不知如何做才是對的,才選擇了最自私的法子。
等鐘致丞離開,秦苒下床,搜出自己的衣服,換掉病號服。
手上的病人信息的手帶很煩人,秦苒索性直接扯掉。
這一幕,讓她想起當(dāng)初換掉衣服,扔掉手帶的小患者——陳小北。
他們都是一樣,一樣要從醫(yī)院逃走。
偌大的醫(yī)院,鐘致丞在泌尿外科,她在呼吸內(nèi)科,兩個科室隔了一棟樓,任憑鐘致丞再有本事也不會盯住她。
秦苒又搜出自己的包。
鐘致丞倒是仔細(xì),她的東西全都在,并且收拾的很整齊,全放在柜子下面。
在包里翻半天,秦苒也沒找到自己的身份證,她頭上滲出一絲熱汗有點焦頭爛額。
明明她的身份證就在包里,證件之類的她都習(xí)慣隨身攜帶。而且,自己的學(xué)生證也在包里,平時身份證和學(xué)生證她都放在一起。
怎么會沒有?
丟了?
不可能。
那是——鐘致丞拿走了?!
秦苒苦笑一聲。鐘致丞哪里需要找人看著她,只需要把她的身份證帶走,她便什么都不能做。
住酒店需要身份證,鐘致丞拿走它,秦苒除了去醫(yī)院或者回家,又能去哪里呢?
更關(guān)鍵的一點是,醫(yī)院掛號也需要身份證。
秦苒氣餒的坐在床上,被她翻亂的病房簡直不忍直視。
思來想去,秦苒無奈嘆息。
她不想留在醫(yī)院,她想回家。
沒打招呼,秦苒獨自離去。
回到家,秦苒立即回到書房。在書房書桌的各個抽屜里翻騰。
秦苒記得,鐘致丞曾經(jīng)讓她幫他從宗政那里接受過一分文件,放在了書桌左邊最下面的抽屜里,然而此時,秦苒試圖打開抽屜時,抽屜卻被鎖了。
果然一切都是鐘致丞早就計劃好的,計劃好所有,計劃好瞞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