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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程第一次花錢消災找人做事, 心理素質不太穩定。
幾經周折,才找到愿意也有能力接他單子的人。幸好對方話不多比比,晏程談好價格后把錢轉過去,對方就開始干活了。
晏程第一次做私下陰人的行為。
錢小舟給他打氣, 是對方先不仁, 不能怪他們不義。
晏程找的那個人黑了學校的論壇,把開貼的id用戶找到了。
id說是臨時注冊的, 接單的人果然有些本事, 連那個id具體在哪里上機發帖的地點都找了出來。
地址發到晏程的通訊器,他看了一眼記下就把記錄徹底刪除, 連錢小舟都沒告訴。
他只是怕有個萬一, 萬一真的被發現,起碼不能牽連錢小舟,有什么他先自己擔著。
第二天晏程按照地址很快找到那家網咖, 網咖很清冷。
老板對進出的客人都有印象,聽晏程說完日期時間后, 咬著棒棒糖的牙咔嚓一下將糖塊咬碎了,上下打量著晏程,略一點頭。
“是有這么個人,不過網咖也有網咖的規定, 攝像頭不能輕易給人看。”
晏程默默無語, 謹記錢小舟交代過的話:這社會凡事都有潛規則, 而這些事多半能用錢解決,如果不能, 那就是錢給少了!
他給老板轉了一筆錢, 數額還不算小。
晏程心想錢好不經用!做什么都需要錢打點, 要更加努力的賺錢才行。
老板把錢收了, 笑得見牙不見眼,一頭紅毛飄來蕩去。
老板對他招招手:“來來來,那天的錄像都在這兒,你慢慢翻。”
晏程拖了張椅子坐在電腦前,瀏覽錄像回放,當看到屏幕中出現的熟悉的身影,頓了頓,把視頻關了。
*
晏程比往時晚了一個小時才回到十三處,進門第一眼沒去看小白。
小白絕育還沒幾天,這會兒戴著恥辱圈耷拉著腦袋趴在沙發上,見晏程不跟它玩兒喵了幾聲吸引他的注意。
晏程魂不守舍的,摸了摸它的腦袋,嘆氣。
他想不透人心為什么可以那么復雜。
而另一邊,消息早兩天就傳到蕭縉那邊,蕭縉讓校方出面處理干凈,負責相關論壇的人員心虛低頭,說:“晏程已經聯系我刪帖,他要親自澄清,您看是我們這邊來還是……”
小朋友要自己動手,蕭縉就讓他先做,他在后面兜著。外人眼里頂破天的事在蕭縉看來,只要沒有故意殺人犯法,就都不算什么事。
惡意散步謠言的人已經找到了,蕭縉回了十三處,看到晏程一切如常,似乎沒什么不高興的地方。
也就是過于的平靜,才不正常。
蕭縉等他自己說出口。
蕭縉沒上書房,沙發一直坐著。
桌上放著洗好的水果,蕭縉拿起水果刀削皮,切好塊整齊的放在拼盤里,猶如擺弄藝術品。
他不急,晏程先沉不住氣。
晏程在蕭縉面前來回走了五六遍,平靜的臉色終于繃不住,像個受到欺負要和家長傾訴委屈的孩子。
蕭縉串起一塊切好的果肉,遞到晏程嘴邊,他囫圇咬著,咔嚓咔嚓幾口吞下。
褐色的眼睛蒙了淡淡的霧,情緒應該是憋到一定的極限,礙于良好的教養才沒有發作。
晏程屬于心態很好,即使生氣也自己悶著不發作的人,實在難受,就去睡一覺,睡醒心情就不一樣了。
蕭縉沒有繼續投喂,面前的位置空著。
晏程坐在蕭縉身前,褐色的眼瞳閃過受傷:“蕭縉,我不想交朋友了,交不到朋友沒什么,我還有小舟這個朋友。”
他原來覺得許念陽性格不錯,是可以結交的朋友。
自從錢小舟出國后,晏程身邊就沒有可以說得上話的同學了。他總是獨來獨往,用積極樂觀的心態過好自己的生活,
可再怎么樂觀向上,還是想交一點朋友的。朋友不用多,有三兩個能一起偶爾吃飯說話的就滿足了,否則他也不會直播半年多在直播間里自言自語,可見他有點渴望有人能說話的。
蕭縉眼中的晏程此刻就像一只受傷的寵物,他摸了摸晏程的腦袋:“那就不交朋友。”
有他其實就夠了,但如果晏程想和朋友們玩,蕭縉也不會阻止,只是小孩太長時間沒交到朋友了,這一次識人不清受了傷,不愿意了。
晏程望著蕭縉欲言又止,神色有點厭倦。
之前許念陽追求他被拒絕后坦蕩磊落的態度讓他挺欣賞的,他沒想到隨著學校謠言的發酵,他也會猜測自己是不是做了那些事。
當然許念陽猜測他那樣做了,傍了金主,帖子里分析的頭頭是道,把假的差點說成真的。蕭縉是有錢,但晏程不是蕭縉包養的對象,他們是經過長輩同意,正常相處的!
他又不想對外公布蕭縉的身份,這樣就又因為自己麻煩事將蕭縉牽扯進來,搞得他好像變成麻煩精。
“怎么會有表面和自己談笑風生,背后卻刺你一刀的人呢?”
晏程接觸過最看不起他的人就是劉芹雅和兩個表面兄弟了,可他們的不喜歡從來不掩飾,想說什么都直言直語,晏程更不想與他們有牽扯,基本就不會往來。
像許念陽這樣的他還是第一次碰到,因為現實生活確實受到不小的困擾,他成了學校的“紅人”,這會兒被騙的有點懷疑人生。
晏程已經在校園的論壇把發布澄清帖子,還麻煩了論壇的管理員幫忙把帖子置頂,順便拉黑許念陽,找人把他教育了一頓。
做完這些,晏程才回十三處生自己的悶氣。
蕭縉說:“人有千面,不能用一個標準定義眼前的人。”
晏程低著腦袋,額頭抵在蕭縉肩膀,悶悶出聲:“也不想去學校,同學們都看我。”
蕭縉在順他的毛:“那就不去學校。”
晏程:“可是我這個年紀不上學干什么呀?”
蕭縉說:“你想做什么就做。”
晏程不假思索:“混吃等死,在家里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