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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位于大陸極北,苦寒之地,九月便已是霜雪連天,冰封三尺的景象。
千山寂靜,飛鳥無跡!
“瑤兒,轉眼就是一個月了,你還好嗎?”雪峰之巔,一個白衣少年眺望遠方,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迎著冰冷刺骨的寒風,卓藏鋒眺望遠山,那邊似乎有一雙秋水般的美目正含情凝望。
“小師弟,你在看什么?”聲音未到,一股濃烈的酒味先飄來。
卓藏鋒看了一眼抱著酒葫蘆喝著悶酒的大師兄李為,搖了搖頭。
“一壺酒,一世緣,一生相戀不怨天。”李為灌了一口酒,眺望遠方,落寞無比。
兩個帶著無盡思念的人,佇立寒風中,猶如兩根木樁。
“離合把酒飲悲歡,誰笑當年紅塵亂?
青絲幾許繞指尖,容顏如花夢如幻。”
吟誦聲落下,夏春秋緩步而來,衣袂飄飄,宛如踏空而來的神子,翩然出塵。
夏春秋撇了撇嘴,一臉不屑的道:“你們兩個都是庸人,做人便要逍遙天地間,不留一絲羈絆。”
卓藏鋒和李為同時翻了個白眼,這家伙可真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典范。
“浪蕩子,你不是去放言這次要拿下蘇師妹嗎?怎么樣了?”李為趁夏春秋不注意,丟出一個雪球,正砸在夏春秋的頭上。
雪花飛濺,沾了夏春秋一身。
“媽的,妻可奪,情可斷,發型不能亂。死酒鬼,我要鎮壓你!”夏春秋大怒,把劍相向。
李為灌了一口酒,撇了撇嘴,不屑的道:“吹牛也不看看風向,最后你哪次不是鼻青臉腫的去閉關?”
“姓李的,我要代表師尊鎮壓你!”夏春秋氣得吹眉瞪眼,長劍一挑,就向李為刺去。
“浪蕩子,好久沒教訓你,還要翻天了。”李為毫不示弱抓著酒葫蘆就與夏春秋戰在一起。
兩人戰斗起來,沒有絲毫風度可言,怎么無恥怎么打。
“與我有關嗎?與我無關!”卓藏鋒攤了攤手,一副很無辜的樣子,轉身就走。
卓藏鋒沒有去理會亂戰的兩個師兄,回到了劍閣中自己的修煉室繼續研究道紋。這幾天來,他一直研究輕揚明空給他的一枚道紋玉印。
此道紋,名為云繁!
是刻畫于山川間的道紋幻陣,單一的云繁僅僅只是一品道紋。但云繁可以多重疊加,越復雜,品級越高。
經過幾天的研究,卓藏鋒已經對云繁有一定的理解。以他現在筑基一層后期的實力,加上強大靈識,刻畫云繁并不困難。
半個時辰后,卓藏鋒將云繁最后一點問題悟透,然后走出了修煉室。
“搞定!”卓藏鋒拍了拍手,望著朝劍閣走來的李為,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容。
“這小子還是不禁揍。”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傳來,李為踏進了劍閣。
“嗯?怎么回事?”李為踏進劍閣的瞬間,就發現了異常,想要退出去,卻發現眼前是一片繚繞的霧氣。
李為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灌了一口酒,說道:“道紋幻陣!”
處于云繁幻陣之外的卓藏鋒驚異的看了一眼李為,他知道李為完全不會刻畫道紋,依然能一眼看出是道紋幻陣,的確不愧天山七劍第二劍的名聲。
“大師兄,你來破我這云繁試試。”卓藏鋒的聲音在李為的耳畔響起。
“好個小師弟,竟然算計到我頭上了。”李為灌了一口酒,翻著白眼說道。
“只是想讓大師兄學習一下破陣的法門,以免以后被人捉了去。”卓藏鋒摸了摸下巴,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李為一陣無語,笑罵道:“不就是個免費的試驗品,說得好像我還占了便宜似的。”
“懂我!”卓藏鋒嘿嘿一笑。
李為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屈指一彈,一道劍氣射出,跟著一步踏出了云繁幻陣!
“這是什么情況?”望著笑瞇瞇的李為,卓藏鋒呆了呆。
李為破開云繁幻陣的速度,將卓藏鋒嚇了一跳。他知道九道云繁道紋疊加的道紋肯定困不住李為,卻沒想到李為如此迅速就破開了。
李為看著發呆的卓藏鋒,笑著道:“不是云繁幻陣不夠強,只是你碰上我了,若是浪蕩子,必定能困他一兩分鐘。”
“你不是不會刻畫道紋嗎?”卓藏鋒疑惑的問道,即便以他的見識都一時間沒有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是個秘密。”李為神秘一笑,捧著酒葫蘆搖頭晃腦的上樓去了。
“以劍氣破陣,心氣相通,難道大師兄劍道境界竟如此了得。”卓藏鋒挑了挑眉毛,當年他雖有劍狂之稱,一身劍術出神入化,卻也還沒有達到心氣相通的玄妙境界。
“這還真是一個神秘的世界。”卓藏鋒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這刻他收起所有的輕視之心。
百萬年前,天元大陸與三千修真者大戰,最后天元大陸就是消失于天地間,卓藏鋒一直認為天元大陸是不敵修真界才藏了起來,所以一開始并未真正將天元大陸瞧在眼里。
隨著對天元大陸的了解,卓藏鋒才發現,這個世界遠比自己想象的神秘與強大,便是道紋的運用,就遠遠的超過了修真界對道的認知。
“不知道遙遠的百萬年前究竟發生了什么?這樣一個神秘的浩瀚世界竟會從天地間消聲覓跡。”卓藏鋒頗為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