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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壽宮這邊得到前殿傳來的消息, 每個宮人面上都是帶了喜色,這些日子皇上一直沒來這,他們心中擔心是不是娘娘失寵了, 如今看來是自己多慮了。
采荷也是差不多的心思, 但她比旁人想得多, 跟了娘娘這么多年, 娘娘對皇上的心意, 采荷是知道的。
之前皇上連著寵幸寧婕妤, 每次稟告給娘娘的時候, 采荷總怕娘娘又要氣悶, 雖現(xiàn)實與她想的不一樣,但采荷還是怕娘娘這是憋著。
前殿剛傳來這消息, 采荷就吩咐宮人將永壽宮里里外外的清掃了一遍, 回到內(nèi)殿, 看見娘娘還是懶洋洋的靠坐在貴妃椅上, 手中拿著一本書。
“娘娘, 可別再看這些了, 圣駕快到了, 湯藥備好了, 先沐浴吧。”采荷催促。
姜溫雅淡淡瞥她一眼,到底也沒說什么,順著她的意泡過了湯藥,臨了還吩咐, 按照上次一樣,將晚膳備在紅珊瑚旁。
采荷聽了主子的吩咐, 就想到那夜皇上狼狽的模樣, 有些頭皮發(fā)麻起來, 可見自家娘娘不容置喙的眼神,她還是把勸阻的話咽了回去。
“你先下去吧,這里有小青服侍我就可。”姜溫雅將采荷支走,殿內(nèi)只剩她和小青。
姜溫雅那慵懶的氣質(zhì)一掃而盡,認真的看著小青,“小青姑娘,你說你善毒,可有一種能讓人一瀉千里的毒?”
一瀉千里自然不是明面上的一瀉千里,而是指那處,她這話說的隱晦,顧忌著小青還是個姑娘家。
姜溫雅這話問出口就懊惱的蹙眉,自己真是昏了頭,祖母說小青是藥王谷的,怎么有那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誰知她正懊惱間,就見小青饒過她去了屏風后,沒過多久,手上就多了三個小瓶子。
小青將瓶子一一擺放在桌子上,指著最左邊的依次介紹,“此物名為‘無用’,藥效正是如娘娘方才所言。”
再指中間那瓶,“此物名為‘不舉’,顧名思義。”
再指最后一瓶,小青眼中已含笑意,“此乃‘絕后’,一旦服下,此生再也不會有子嗣。”
姜溫雅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震驚,她還是第一次這么失態(tài)。
小青也難得臉上泛起了紅暈,給姜溫雅解釋,“我藥王谷,有一派便是研制這些乞巧的玩意,此次出行前,四師兄擔心,便塞了這些東西給我防身,讓娘娘見笑了。”
姜溫雅表示是她孤陋寡聞了,這藥王谷還真是有意思,醫(yī)毒俱全,連這些東西都上手,還真是令人好奇,有機會定要去看看。
不過這些都姜溫雅來說,是最有用的東西了,若是小青沒有,她還要花些功夫從宮外尋。
“你可真是我的及時雨,這些東西我都要了。”姜溫雅雙眼放光的擺弄著三個小藥瓶。
隨后又問了幾句,“這些要怎么用,用了之后可有解藥?可能被人查出?”
小青一一回,“這些無色無味,加進吃食中最好,并無解藥,服下之后便消匿在五臟,事后也不會有人查的出來。”
姜溫雅笑了,將采荷喚進來,“去跟御膳房說了,除了本宮平日愛吃的那些,再做上一道萬福肉、金魚戲蓮。”
采荷笑著應聲,看來娘娘心里還是想著皇上的,這兩道都是皇上愛吃的。
天黑之后,宋成帝乘了步輦來到永壽宮,下步輦的時候,便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正在宮門口候著。
宋成帝心底竟然有些久違的感覺,他這幾日過于沉溺寧婕妤,心中也好似堵了一口氣,便也沒來永壽宮,偏姜溫雅這次也似坐得住,也沒派一人來打聽。
本來隱隱覺得姜溫雅好似變了,宋成帝心中有一絲不安,如今看她如之前那般,笑吟吟的等著自己,他的一顆心就安了下來。
“愛妃不必每次都在此等朕,著了風寒,到時可別抱怨藥苦難噎。”宋成帝這招用慣了,他知姜溫雅也吃這套,慣例要去拉姜溫雅的手。
卻如之前那兩次一般,姜溫雅剛巧抬手整了自己被吹散的發(fā)髻,如此便避過了。
宋成帝不知為何心底有些不舒服,可也沒有再次去拉。
姜溫雅早就膩煩他這般,自然不想讓他碰自己,滿臉笑的將人迎進正殿,今日可有好禮要送與他,也不知他收下后,可否開心。
宋成帝看到晚膳又擺在紅珊瑚旁,張口便道,“朕已經(jīng)用過晚膳了。”
姜溫雅嘴角勾了勾,“臣妾可一直等著皇上,皇上陪臣妾再吃些吧。”
之后宋成帝推拒,姜溫雅也是鐵了心,無奈之下,宋成帝只得坐下。
看見桌子上多了兩道菜,終于露出了笑容。
姜溫雅看見他笑了,自己的笑也更加的愉悅。
在姜溫雅有意之下,萬福肉和金魚戲蓮多半進了宋成帝的肚子,當然為了不讓他留下來膈應自己,姜溫雅還硬是讓宋成帝用了別的菜。
一切果如姜溫雅所料,晚膳撤下去不久,宋成帝便借口還有奏折未批閱,便離開了永壽宮。
姜溫雅樂得自在,送走宋成帝的時候未露出一絲不悅,反而還是笑容滿面。
宋成帝總覺得有什么不對,姜溫雅實在是太不對勁了。
此后的幾天,宋成帝來過幾次永壽宮,每次都被姜溫雅用紅珊瑚惡心走了。
幾次之后,宋成帝覺著再這么下去,姜溫雅肯定會起疑,他已經(jīng)許久未寵幸她,姜溫雅此時不發(fā),肯定是因為剛失孩子不久,待她緩神過來,就沒有那么好打發(fā)了。
若是姜溫雅知道他這想法,肯定一記白眼過去,這人啊總是會多想。
姜溫雅此時就等著看笑話呢,那夜的萬福肉和金魚戲蓮被她加了‘無用’。
之所以不一次性加進去,就是因為她想讓宋成帝嘗嘗何為絕望,到時他又該如何應付后宮的這些嬪妃,如何面對朝廷大臣和宗室皇親。
想到這些,姜溫雅就愉悅的笑了,時常讓采荷多注意皇上的行蹤,有任何動靜都要稟告上來。
如此等了幾天,終于等來了消息。
采荷忍著笑意給自家娘娘梳著發(fā)髻,“娘娘,昨個夜里宮里可熱鬧了。”
姜溫雅自從泡了藥浴,睡眠也好了許多,沾枕就睡,到第二日天亮才醒,所以還真不知道昨晚宮里發(fā)生了事。
“說來聽聽。”后宮無聊,聽別的宮的事,就成了她們打發(fā)時間。
“昨夜皇上臨幸了寧婕妤,只是夜里不知為何,那玉芳殿正殿傳來一陣驚叫,隨后寧婕妤被衣裳不整的趕到了偏院。”采荷說著自己聽來的消息。
又補充了,“不知寧婕妤是如何冒犯了圣嚴,據(jù)說她是被皇上一腳從床上踹下來的。”
采荷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要說這段日子,后宮最得意的便是寧婕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