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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莊外。
此刻已是傍晚,夕陽西下,那暗淡的陽光披在山巒之上,猶如薄薄的金衣,讓山巒成了金山。
蜿蜒山道上有文人雅士款款而來。
當先是那提學官大宗師阮玉,他已經(jīng)年近知天命,一頭銀發(fā)披肩,但臉色紅潤,皮膚保養(yǎng)的非常好,童顏鶴發(fā)。
又身穿儒衫,有一種高山隱士的風采。
稍稍落后的二人,其中一人而立之年,容貌英俊,身材中等,身上也穿著儒衫,但不似大宗師高山隱士風采,而有一種朝氣優(yōu)雅。
這正是本縣縣令陳元。
再一人則是中年人,容貌俊偉,也是身罩儒衫,腰間掛著一塊翡翠,氣質(zhì)較之二人多了幾分貴氣。
這正是此山莊主人,吳修德也。
阮玉,陳元雖然都是進士出身,又是做官,但家門并不顯赫。不似吳修德吳家,已經(jīng)顯赫數(shù)百年,真正的世家貴族。
“阮宗師年近知天命,卻還是健步如飛。真是養(yǎng)生有道,讓人艷羨。”行走間,吳修德笑道。
“所謂養(yǎng)生就是多吃蔬菜水果,少吃魚肉,多走動,少煩心。如果做上以上幾點,修德你以后也能六十歲而老當益壯。”
阮玉微微一笑道,盡顯大儒氣韻。
“人間多煩事,哪能似大宗師這般悠閑。”陳元臉上一苦,哀嘆一聲,插話道。
“看樣子,陳賢侄這縣令做的很苦?”阮玉笑問道。
“一個苦字哪里能把全部苦水倒出來啊,一方縣令,親民官兒,難難難。”陳元搖著頭倒苦水道。
“哈哈,那沒法兒。誰叫你是小字輩呢。等你熬到我這個年紀了,就清閑咯。”阮玉哈哈笑道。
“哎。”陳元哀嘆一聲,愁容滿面。
吳修德微微笑著,這就是做官的煩惱了。
吳修德今年四十二歲,他也是年少出名,十五歲就中秀才,二十歲就是舉人。但是他卻沒有考那什么進士。
全因吳家家大業(yè)大,族人在朝為官多達八人,他可以任性。
“卻是窮人想要考進士,一飛沖天而做官。我等世家子弟大可享受安逸,富貴。”吳修德心中不無自得。
便在這時,山莊臨近。此刻山莊門口有一豪奴探頭探腦,一臉的焦急。見了一行人后眼前一亮,連忙小跑了過來。
“何事這么急促?”吳家家大業(yè)大,御下頗嚴,講究的是豪奴美婢,吳修德見這家奴急促失了風度,便皺眉喝聲道。
這豪奴吃了一驚,連忙深呼吸一口氣,鎮(zhèn)定下來。然后拱手彎身道:“老爺,莊內(nèi)情況不妙,有讀書人起了沖突了。”
吳修德眉頭深鎖,這讀書人血氣重,才氣相當爭鋒相對的事不少。起沖突的卻是絕少。往年黃山詩會便沒有發(fā)生什么沖突。
但是現(xiàn)在,尤其是這一屆黃山詩會。
要知道這一屆黃山詩會乃是吳修德刻意打造的,為了讓吳家家威再進一步。所以有阮玉這等提學官,陳元這等父母官,甚至梁生與那施妙妙也都是他邀請來的。
如果嚴重,怕是要讓詩會蒙羞。
吳修德不知道怎么起沖突,但是對起沖突的人非常厭惡。
“都是海內(nèi)讀書人,起沖突就過分了。”阮玉,陳元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帶路,一邊走,一邊說說情況。”吳修德道。
“是。”豪奴應了一聲,在前帶路。吳修德三人邁開腳步,走路了山莊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