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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有道懵懵地看著她,什么意思?想聽她后話。
唐素素卻回頭看了眼祖師爺坐像,當(dāng)祖師爺?shù)拿妫坪跤行┰挸隹谝灿屑蓱劊泻羯吓S械莱隽颂一ㄌ茫黄鹆镞_(dá)在了后院,方再次開口道:“掌門唐牧仙逝,他的女兒唐儀也就是你唐師姐,你也是見過的,樣貌如何?”
“……”牛有道驚疑不定,聽這前后話的口氣,莫不是所謂的良緣就是指唐儀跟自己,不是開玩笑吧?猶猶豫豫道:“唐師姐自然是長的好看。”
“嗯!”唐素素頷首,停步露出笑意道:“這樁良緣就是你唐師姐,我是她至親的姑奶奶,能做這個主,準(zhǔn)備將她許配于你,你意下如何?”
“啊!”牛有道驚呼,還真是擔(dān)心什么來什么,上次說讓自己做掌門,現(xiàn)在又讓自己取唐牧的女兒,這上清宗究竟在搞什么鬼?慌忙擺手道:“不行,不行!”
唐素素臉上笑意瞬間消失,臉色一沉,“有什么不行的?你唐師姐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段有身段,你現(xiàn)在年紀(jì)還小,有些事情還不懂,等你身子骨再長開些,等到成了大男人能分清好壞時,自然會知道你唐師姐的好。”
牛有道哪能答應(yīng)這種莫名其妙的事,實(shí)在是太蹊蹺了,“長老,我年紀(jì)尚小,配不上唐師姐…”
不等他說完,唐素素毫不客氣地一口打斷道:“也不小了,放在你們村里,你這個年紀(jì)生娃娃的怕是也大有人在。這事也沒什么配的上配不上的,你師傅生前曾和掌門唐牧盟約過親事,雙方約好了,唐牧的女兒嫁給東郭的徒弟,如今東郭弟子也就剩你一人,這門親事還能屬誰?所謂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何況師命難違。”
盟過親?牛有道瞪大了眼睛,見鬼了還差不多,還能這樣指婚的?唐牧和東郭浩然盟親關(guān)我屁事!
他越想越覺得這事蹊蹺,怎么看都覺得有個坑在等著自己往下跳,真是好事肯定也輪不到自己頭上,遂硬著頭皮道:“弟子的年紀(jì)和唐師姐實(shí)在是不配…”
唐素素很強(qiáng)勢,不容他話說完,又是一口打斷道:“你知道在上清宗違抗師命是什么后果嗎?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上清宗絕不允許此等敗類存在,我身為執(zhí)法長老,絕不會坐視這種弟子存在!你若真想違抗師命,我也不愿臟了自己的手,外面的山崖,你自己跳下去吧!”
她頭頂?shù)脑碌縿又岚驊铱眨鲩W的柔光照耀著她那張森冷無情的臉。
“……”牛有道實(shí)在無語,還講不講理了,這就直接讓自己去跳崖自盡了?那見鬼的婚約存不存在他不知道,但現(xiàn)在卻知道跟這老太婆根本無理可講,他干咽了咽口水道:“這事弟子想征求唐師姐的意見,能不能容弟子和師姐面談?”
唐素素淡然道:“不用啦,你師姐那邊不用你操心,我現(xiàn)在只問你一句,遵不遵師命?”
最終,牛有道有點(diǎn)精神恍惚地將唐素素送出了桃花源,他自己怎么回來的都記不清了。
結(jié)果自然不用多說,唐素素強(qiáng)勢的一塌糊涂,根本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擺明了不答應(yīng)就殺了你,連絲毫的遮掩都沒有,牛有道根本沒有任何拒絕的余地。他本能地意識到了,這事肯定有問題,哪有這樣的事,正常情況下,不說他,唐儀能答應(yīng)這種事?
從走神中清醒過來,他又快速來到了外面,想找陳歸碩打探點(diǎn)情況,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陳歸碩不在了,遂順石階跑下山,結(jié)果在半山腰被人攔了下來,是唐素素之前來時跟隨的兩名弟子。
回到桃花源,從桃花堂內(nèi)拿了面鏡子出來,月光下反復(fù)照著自己打量,如此稚嫩的臉,娶親?
排除其他的不說,宋衍青的背景他不是不知道,宋家的權(quán)勢只怕連上清宗都惹不起,宋衍青看中的女人,他敢橫插一腳,這不是找死嗎?他相當(dāng)懷疑,宋衍青能放過他才怪了!
可他現(xiàn)在完全是走一步看一步的情況,沒得選擇!
放下手中鏡子的時候,他目光忽然瞟了眼邊上的水缸,庭院中分布的五個樁位都擺有水缸,平常用來給花草澆水之類的,水缸中都盛滿了清水,剛才似乎有什么東西從水面閃過。
他又緩緩揚(yáng)起手中鏡子,只見水缸內(nèi)的水中倒映出現(xiàn)了銅鏡的輪廓,夜色下也看不太清楚,然而隨著鏡子角度的擺動,鏡面正對上了月光后,水中銅鏡倒影中居然出現(xiàn)了九個朦朧光點(diǎn)。
牛有道輕輕驚“咦”一聲,退開幾步,鏡子正面依舊對著月光,背面對著地,但卻不見地面影子里有光點(diǎn),鏡子舉上頭頂對著月光看背面,也不見鏡子背面有任何光點(diǎn)。
又走近水缸旁,結(jié)果九個朦朧光點(diǎn)又出現(xiàn)在了水面,他抬頭看看天,又看看手中鏡子,嘴中漸漸念念有詞。
“天為陽,鏡面為陽,地為陰,鏡背為陰。天為天盤,鏡隔陰陽為門,乃門盤,地為地盤,天、門、地三盤…”嘀咕了一串話的牛有道猛地露出恍然大悟神色,盯著鏡子的兩眼驟然放光,一聲脫口而出:“九宮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