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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輕拂,細雨蒙蒙,清麗的雨水飄灑在道玄宗之上,七處山峰煙雨蒙蒙,恍如仙境,流離間多了幾分空寂的輕語。
趙諶任由細雨滴落在衣衫之上,帶著白狐自后山走來,呼吸著清新的空氣,泥土的潤澤,片刻之后,便來到了山谷之中,經過雨水的洗禮,山谷間的花木,愈發(fā)的清麗,色彩鮮艷之下,多了幾份華美。
這里山谷是屬于孔陽的,除了孔陽之外再無他人,就連在后山五載的周不同也只來過一次,聽過孔陽吹奏的悠遠笛曲之后,周不同覺得孔陽的確需要一個屬于自己的一寸天地,周不同從此之后,再也未曾來過山谷,將這里作為孔陽抒發(fā)情感的私人情感之地。
孔陽緩緩閉上雙眼,百念俱放,靜心凝神,片刻之后,孔陽將嘴唇觸及玉笛,深幽宛轉的笛聲傾瀉而出,在空氣中打著音符,飄散開來,眾多山谷中的小動物早已熟悉了孔陽存在,孔陽的笛聲完全映照著內心的真實,這些生活在山谷之中的動物可以感覺到孔陽內心的平靜與與世無爭的淡然,孔陽吹奏之時,周邊圍滿了眾多聆聽笛音的動物。
忽然一陣嘈雜的震動傳來,眾多動物四散而逃,遁入山林之中,孔陽幽遠的低聲戛然而止,孔陽起身看向密林,從情況看應該是道門玄士出手后的效果,孔陽一驚,若是孟軻此時前來報仇,山谷后面只有懸崖峭壁,根本無法逃遁,而且這些日子未見,想必孟軻實力早已再進一步。
孔陽抱起白狐,身體一縱,攀在樹上,接連兩下,躲在一顆大樹的枝葉之中,朝著動靜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身著道玄門服飾的女子站在原地,柳眉微立的同時,滿臉淚跡斑斑,雖然梨花帶雨,但女子身邊水藍色長劍翻飛之見,周圍的山木花草,皆被化為碎屑。
孔陽一驚,沒想到在此處遇見汝月玲,之所以知道汝月玲的姓名,乃是在后來之時,孔陽想乾元大聽負責考評的玄士,孔陽一番形容,加上搞怪的舉動,乾元立刻便斷定此女乃是道玄門刑法長老,汝常卿的女兒汝月玲。
不過乾元苦笑著特意叮囑孔陽珍惜生命,遠離此女,汝月玲的任性,在道玄門可是除了名的,其父汝常卿雖然刻板、嚴謹,但對于女兒倒是多有溺愛,汝月玲本性不壞,奈何頗喜歡折騰別人,有時候連七峰長老都不放過,別說其他同門師兄與晚輩弟子了。
但孔陽看著汝月玲不斷破壞著山谷的花木,剛剛對汝月玲的心軟,立刻轉化成對汝月玲惱怒,這一片天地,是他的,就應該由他來保護,孔陽總是這么認為著,孔陽跑了過去,盯著汝月玲大聲道:“給我住手!”
汝月玲一愣,誰敢如此對她說話,轉而怒道:“要你管,本姑娘高興,你能如何!”汝月玲惱怒之下,長劍發(fā)出一聲輕吟,汝月玲含怒而發(fā),長劍化為流光之體,瞬間將周圍的花草之木泯滅。
孔陽將白狐放在一邊,猛然跳起,朝著一個劍氣縱橫之處全力撲去,白狐欲要阻止,已經來之不及,汝月玲大驚失色,這瘋子難道找死不成,居然冒死沖進劍氣攻擊范圍之內,汝月玲全力將長劍收回,汝月玲悶哼一聲,也總算守住了長劍,剛才用力之下,皓腕不慎脫臼,很快腫成一圈,汝月玲哪里受過這種罪,頓時嚎啕大哭起來。
孔陽將身體抬起,小松鼠從孔陽懷中鉆了出來,左右看了看,急匆匆的遁入山林之中,孔陽看向哭鬧不休的汝月玲也是毫無辦法,與孔陽交談過的女孩子屈指可數(shù),更別說勸慰汝月玲了,孔陽倒也實在,無奈之下走上前坐在一邊,看著汝月玲嚎啕大哭,既不勸說,也不離開。
汝月玲哭了半天,見孔陽不來安慰,反而像個沒事人,坐在一邊如看戲一般看著汝月玲痛哭,汝月玲羞憤之下,怒火中燒,先是用靈氣消去紅腫,待手復原之后,站起大步走到孔陽面前,火冒三丈的怒吼道:“看什么看,再看我把你眼珠挖出來,你為什么不上來安慰我。”汝月玲忽然意識到,這種質問好似撒嬌一般,臉色微紅,冷哼一聲,信步走到一邊,從介子袋中取出一條綢段,尋了一處干凈之地將綢段鋪開,優(yōu)雅的坐了下來。
孔陽此時才喃喃道:“其實我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看著孔陽無奈且無辜的眼神,汝月玲忽然覺得有種有氣無處撒,有力無處使的感覺,咬牙切齒了半天,最終還是沉默了下來。
孔陽微微嘆氣,走到一邊,小心的將尚且存活的花朵扶起,原本嬌艷的花瓣,少了一半,好在還能存活下去,汝月玲看著凋零的花瓣,心中同樣滿是愧疚,剛才的一番發(fā)泄,將周圍的花木破壞了不少,這些天地應運而生的植被,在汝月玲看來同樣也是生命,但現(xiàn)在已經悔之不及,要向孔陽說道歉的言語,汝月玲實在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