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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罪名可就大了,他連忙表衷心道:“娘,你看你這說的是什么話?兒子是那樣的人嗎?巧兒她可能是家里有事,岳父岳母多留了她兩天,您放心,今天見了面,我肯定好好教訓教訓她,再怎么家里有事,嫁到咱們老林家,就該事事以咱們林家為先,怎么能在這個時候回娘家!太不像話了!我今天肯定要好好說道說道她!”
稍稍安撫住了周氏,他才又道:“娘,您別多想。兒子絕對沒有分家這個想法,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后也絕不會有!咱們一家人在一起多好啊,分什么家!您和爹辛辛苦苦把我們拉扯這么大,現在合該享享兒孫福了,我要是真的不管您和爹,那我不成畜生了嗎!烏鴉還知道反哺呢,我怎么能干出這樣的事,這種氣話以后不要再說了,您再這樣說,就是傷兒子的心了,兒子對您和爹什么樣您還不清楚嗎?”
一番話對周氏又吹又捧的,哄得周氏又重展笑顏,林堂這才松了口氣。
“哼!說的比唱的好聽,誰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就算你不這么想,你媳婦呢?她也沒這個心思?”
林堂大氣都還沒喘一下,就聽見自己親爹冷哼一聲,他僵硬的扭過頭,林福手里拿著煙桿子站在堂屋門口,臉色不是很好看。
周氏早在聽見丈夫聲音的時候就轉過身去了,她現在對林福可謂是打心眼兒里畏懼。
憋出一個笑來,戰戰兢兢的問道:“他爹,你啥時候來了?”
林福瞅了一眼她那沒出息樣兒,不咸不淡的“嗯”了一聲,含糊道:“沒來多久。”
轉頭又問道僵硬的大兒子,“說說,你媳婦要是想分家你怎么辦?”
林福在這聽了不短時間了,他本來是喊著周氏給他倒碗水來,喊了兩句沒人應就出來看看,周氏那會兒正罵二房罵得痛快,兩人都沒發現堂屋門口站了個他。
聽了半晌,周氏都沒說自己動手這件事,林福還是滿意的,在兒子面前多少他還是要面子的。正準備回去,就聽見老妻說起把老大一家也分出去的事兒,他邁出去的腿又收回來了。
周氏被大兒子哄得心花怒放失了智,林福想的可沒這么簡單。打從把二房分出去這幾天,他也想了很多,特別是李氏走了之后,家里亂成了一鍋粥,他就越發想念以前二兒子二兒媳在的時候。想到劉氏和小兒子,他就想到以前他和周氏做的那些蠢事,心里不可謂不后悔,是他這個一家之主沒做好,才讓二房受了這么多年的委屈。
分家這件事對林福來說猶如當頭棒喝,打擊甚大,因禍得福,這些日子,林福也算是大徹大悟了,對自己以前做的那些糊涂事是悔不當初。
可惜世上沒有賣后悔藥的,二房現在已經是寒了心,他也拉不下那個臉去找小兒子道歉。這些天跟老妻鬧矛盾,也是因為周氏死不悔改,還想著要去鬧,非要把最后一點情分都磨沒了才算清凈。
他也是氣急了才動了手,只盼著周氏挨了打能清醒點,沒想到這個老太婆就是個榆木腦袋不開竅,再怎么說都是無濟于事。
現在聽見周氏罵罵咧咧的,他都懶得說了,只要她不出去鬧,在家里罵兩句就罵兩句吧。
聽到大兒子勸老妻的一番話,他就知道這個看上去孝順的兒子,背地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心眼兒多著呢。
不過不管怎么說,能讓周氏不鬧騰,服個軟,給二房個臺階下,林福還是樂意的。
他還想著把小兒子勸回來,畢竟分家這事兒在十里八村都沒幾家,走出門都讓人家戳脊梁骨,因此也就沒說什么。
剛剛周氏說把大房也分出去,他就想說,他敢!話還沒出口,緊接著林堂就表衷心了,周氏被這個大兒子三言兩語哄得團團轉,他可看的門兒清,這個大兒子未必就是個靠得住的。
心思百轉千回,卻也是一念之間。
林堂只看見老父親面無表情,似乎不是很滿意的樣子,心里暗罵一聲倒霉,怎么就剛巧這個時候出來了。
他知道自己親爹這是有了疑心,信不過自己了。
再怎么不滿林堂也不敢表現出來,只能憋在心里,硬著頭皮頂著林福的目光道:“爹,巧兒她是絕對不敢這么想的。”
林福冷哼一聲,把煙桿子往門框上敲了敲,敲出煙灰來,又從煙袋子里捏出一小撮煙絲,裝進去,這才面無表情道:“她心里怎么想的你又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