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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院信圭最近熱炒兩件事。
一件事是靈符堂精英弟子云峰,成功接下了“千信宗”發(fā)布的任務,“千信聚靈”符陣的制作。
此事轟動全院,云峰被譽為南海學院近二十年來最出色的符道弟子,這次他接下“千信宗”的大型符陣制作任務,開創(chuàng)了靈符堂精英弟子接宗派大型任務的先河。
據(jù)說這次任務總報酬達十萬晶石,另外學院內部還有千點榮譽點的獎勵。
有靈符堂資深的先天師尊斷言,稱云峰將通過這個任務,實現(xiàn)徹底的蛻變。
她不僅可以成為全院最出色的精英弟子之一,而且極有可能因此而突破先天的修為。
一時,云峰之名在南海修仙學院廣為傳播,其聲勢甚至直逼目前公認的三甲精英弟子,“神劍堂”的葉平,“馴獸堂”的司馬千千,還有最神秘的厲鬼堂弟子“風”。
而另外熱炒的一件事,也和靈符堂有關。
靈符堂教座內訌,教座執(zhí)事師尊嚴謹和另一名執(zhí)事師尊周治矛盾激化,兩人將在鐘樓廣場展開一場萬人辯符會。
屆時,不僅靈符堂的所有先天生靈會親臨現(xiàn)場,整個學院無數(shù)的先天生靈都有可能到現(xiàn)場。
甚至還有傳言稱學院后山幾位入虛境界的供奉,也會關注這次辯符會。
這次辯符,在信圭平臺上被炒作成是靈符堂內部關于符道根本的大爭論,因此這次辯符會,可能會引發(fā)靈符堂徹底的變革。
現(xiàn)在辯符會還沒開始,但是已經(jīng)是萬眾期待了……
……
靈符堂,刑座。
云峰一襲紫袍,分外的嬌艷,她規(guī)規(guī)矩矩的端坐在師尊歐圣梅大師的對面,頭緩緩的低下來。
歐圣梅大師,享譽南海的攻殺符道大師,人稱“符癡”,被譽為整個南海符道第一人。
單從攻殺符道論,甚至連靈符堂的堂座大人修遠都甘拜下風。
“師尊,我……我……”云峰有些結結巴巴,欲言又止,這一次她接下“千信宗”的任務,全院震動,她的聲名也大漲。
她本以為師尊會大嘉贊賞她,可沒想到,師尊竟然對她嚴厲的訓斥,這讓她措手不及,又倍感委屈。
“我對你的教導,你都忘記了嗎?”歐圣梅師尊神色嚴肅,他雙目精芒閃爍,盯著面前的云峰:“符道即殺道,遠古以來,靈符誕生,便因為殺戮而來!符道流傳至今,經(jīng)歷無窮演變,變成了萬般模樣。
有人執(zhí)迷于符道之中的聲色犬馬,有人執(zhí)迷于符道之中的旁道左門,有人執(zhí)迷于符道之中的萬千陣法……”
他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緩緩搖搖頭,甚為惋惜的道:“甚至還有你嚴謹師叔,妄言符道為實用之道,我輩修士,逆天而行,所修之道,又豈能只是為衣食住行,為蠅頭小利,為世俗小巧之事?
你呀,終究還是未能領悟我之符道精髓。”
“師尊,您的教導我不敢忘,弟子時刻銘記符道即為殺道!”云峰道。
“哼!”歐圣梅冷哼一聲,“那你為什么接下千信宗這個‘千信聚靈’任務?所謂聚靈,無非就是用符陣之力,聚攏修煉靈力,為修士修煉提供便捷。這是什么符道?這是旁門左道!”
歐圣梅怒氣不減,又道:“還有,我聽你小丹師妹說,你竟然為研究一枚低級的‘草蘭”幻符,耗費數(shù)個日日夜夜,將大好時光白白的浪費,這就是你謹記我教誨的結果?”
云峰臉色一變,猛然抬頭看著師尊。
良久,她道:“師尊,我……我覺得這枚草蘭幻符很不一般,竟然能用極其簡單的符文構圖,完成復雜的功能。我覺得如果能夠破解此符,以后將此法用于我們的幻符之中,我們精英弟子的幻符收益會倍增……所以……”
“胡說八道!”歐圣梅勃然作色道,“這就是典型的旁門左道,這完完全全就是你嚴謹師叔的風格。什么夯實基礎符道,鉆牛角尖執(zhí)拗于用符道之法實現(xiàn)某某功能,這就是我輩符修最大的毒瘤,這就是天下符修衰落的根源。
有很多天才就是因為沉迷于這些小道,沉迷于符道的各種旁門左道,最后畢其一生,也毫無作為。
仙路艱難,我輩修士,心中應該時刻銘記大道之所在,那些旁門左道之術,不值得去浪費精力。”
他頓了頓,又道:“比如我學院之符陣,此等符陣,威能再強,又真能保我院長盛不衰?真有外敵,我輩修士當以殺之符道御敵,幾個死陣,又何用處?”
云峰默然無語,良久,她道:“師尊,我明白了!符道即殺道,這一點我應該學習小丹師妹。”
歐圣梅點點頭,臉露欣慰之色:“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去吧,去吧!”
云峰從靈符堂出來,她心潮澎湃,師尊的話如當頭棒喝,讓她倏然驚醒。
最近一段時間,她心神不寧。
一直無法接受那枚幻符竟然出自朱魚之手。
朱魚一個小小的低級弟子,制作出的幻符自己竟然都破解不了,她覺得這是一種恥辱。
不過這一刻,她心境瞬間變得平靜了,云峰師從歐圣梅,修習的是殺戮之符。符道博大精深,誰又能真正做到諸般符道,都精深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