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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公子真會謙虛。”祝子期笑著說道:“誰不知道你在建寧可是個跺一腳地動山搖的年輕才俊。”
“都是自家人,大家的客套話就免了。”夏侯公子身邊站起一位二十七八歲的青年,皮膚白皙,方臉,顴骨微微聳起,笑得圓滑:“以后大家團結一致,為建寧的繁榮而努力。”
“我向大家介紹一下。”夏侯公子親熱地拉著青年的胳膊:“這位就是李副市長的公子李春陽,剛從外省過來,現在是主管金融的副局長,李兄可掌握著我們的喉嚨,年少有為,大家以后都要依靠李兄多多關照。”
“李局長,我叫林有益,多多關照。”林老板首先站起來,腆著肚子滿臉微笑。
“李局長,李局長。”其他人也接二連三地打招呼,,按照慣例,把副局長的副字去掉。李春陽雖然主管金融,卻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職位,現在的銀行只有小企業圍著轉,對于家財萬貫的上流人士,根本算不得什么,甚至銀行還要圍著他們轉。大家捧著李春陽是因為他的父親是主管開發的第一把手,不僅有權而且有勢,在建寧為官十幾年,可謂根深蒂固,許多商界大佬都是借著他的東風發跡,多少都有點瓜葛,換句話說相互利用,都有不太光彩的把柄掌握在李春陽的父親手中。
“大家靜一靜。”李春陽滿意地抬手示意,笑著說道:“以后兄弟還要請大家多行方便。”
“李局長,只要說句話,兄弟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有人拍著胸口,信誓旦旦:“只要你吩咐一聲,建寧沒有辦不成的事。”
“以后的事我們以后再說。”李春陽看了看祝玉妍,瞇著眼笑了笑,興奮地說道:“我有個提議,我身邊的這位夏侯公子可是年青一代中的一流人才,朱老板的千金也是美貌無雙,真是男才女貌,我看是不是可以成為一個佳話。”
李春陽話音剛落,大廳里立即寂靜下來,許多人都詫異地瞪大著眼,這個李春陽未免太得意忘形了吧,亂點鴛鴦譜,他和夏侯公子站在一起,說出這樣的話似乎是夏侯公子拜托他做媒。如果祝子期一口回絕就傷了夏侯公子的顏面,可是如此舉動,夏侯公子未免顯得過于唐突。
祝子期,李春陽,夏侯公子,幾個人都不是等閑之輩,誰也不敢輕易插言,只是相互觀望著,愣了片刻,祝子期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謝謝李局長的關心,現在是開放的社會,孩子的事自己做主,她歲數還小,先放一放再說。”
“祝老板不用為難,李兄也只是開個玩笑。”夏侯公子笑得溫和:“其實我已經有中意的人,以后其他兄弟也不用替我再操心。”
“夏侯兄有心上人了,她是誰,大家閨秀還是哪位成功白領?”人群里立即傳出竊竊私語,比起剛才聽到李春陽的提議更加詫異。夏侯公子在建寧市是有名的不近女色,據說能入他眼中的人是鳳毛麟角,他曾經在一次酒后揚言,非出類拔萃的女子不娶。現在他忽然宣布已經有心上人,立即引起軒然大波,茶余飯后的那種好奇心馬上被勾引出來,紛紛詢問。
“大家不要問了。我正在追求,還沒有把握,真不好意思。”夏侯公子掃視一眼大廳,他說沒有把握的時候,嘴角帶著自信的微笑,顯然有非他莫屬的意思。
夏侯公子的話立即又引起更大的議論,能讓夏侯公子追求的會是何許人物?
看著大家交頭接耳地紛紛議論,夏侯公子緩緩坐下,端起茶杯優雅地喝了一口,腦海中又浮現出一個如畫般亮麗的臉頰,無論輕聲還是淺笑,都帶著看破紅塵的美麗,動人心魄,葉小曼,在建寧除了我夏侯公子,誰還能配得上你。
“下面,我來介紹一下今天的貴客,保和堂的幾位大夫。”祝子期聲音提高了一點,把大家的注意力拉了回來:“請陳雨軒和凌威兩位大夫臺上來說話。”
陳雨軒立即站起身,望了一眼大廳,向正在韓震天身邊喝茶的凌威招了招手,兩人快步走到祝子期身邊,打了聲招呼,四下拱了拱手,陳雨軒脆生生說道:“謝謝祝老板和大家對保和堂的認可,雨軒將帶著保和堂各位員工更好地為大家服務。”
“話不用我多說,最近報刊和新聞都有過報道。”祝子期輕輕拉著靠近身邊的凌威:“這位就是最近建寧幾乎家喻戶曉的凌威醫生,我祝子期沒有欠過多少人情,這次人情大得讓我無法報答,今天專門舉辦舞會,在這里我當著大家鄭重地說聲謝謝。”
“祝老板太客氣了。”凌威謙虛地笑了笑:“治病救人是我們醫生份內之事,理所當然,”
“這孩子,真會說話。”祝子期臉上露出父親般寬厚的笑容:“以后玉研的身體還要拜托你多多照顧。”
祝子期說話的語氣和神態,大家一目了然,稱為孩子又讓凌威多多照顧祝玉妍,明顯有把女兒許配的意思,看祝玉妍在一旁低著頭,滿臉嬌羞,現在只要凌威開口求婚,就會像電視上經常表演的那樣,演繹一場最浪漫的愛情。
然而,電視劇畢竟是電視劇,凌威竟然木訥地站著,好像沒有反應過來,陳雨軒忍不住伸手推了推,凌威如夢方醒,看著神情扭捏望著自己的祝玉妍,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轉臉看著祝子期:“祝老板、、、、、”
第七十四章 舞會(七)春藥
凌威不是個傻子,相反還是個聰明之人,他知道這個時候拒絕祝玉妍就是對永春島莫大的侮辱,暗暗后悔在保和堂為什么沒有和祝玉妍說清楚,現在騎虎難下,自己答應過祝玉妍,現在也只有主動表示一下,就連猶豫都不可以,他努力想著模棱兩可的詞語,可祝子期的目光如同兩道寒芒,直透心底,他有一種無法躲避的感覺,忽然腦中一片空白。
“凌醫生。”程明清忽然從一旁走過來,對著凌威笑了笑:“你下午逛了半天后山,一定勞累了,先歇一下,祝老板說得不錯,以后祝玉妍小姐還要你的照顧,你隨時可以出入我們永春島,有什么要求我們一定滿足,明天先給你們二十萬作為診金,略表謝意。”
程明清老于世故,幾句話把凌威和祝玉妍放到了醫生和病人的位置,再和金錢利益掛鉤,立即讓大家把祝子期剛才的意思淡忘了,甚至覺得自己剛才的念頭很可笑,祝子期何等人,擺在市面上的財富就令人矚目,私下里的就更深不可測,怎么會把自己唯一的繼承人托付給一位小醫生。
凌威有點茫然地站到一邊,程明清笑得溫和,把程新華拉到祝玉妍身邊,大聲說道:“諸位,這是犬子程新華,真如祝老板所說,我們都老了,一切都要交給孩子,程新華是我一手教導,我相信他和祝玉妍會像我和祝老板一樣團結,把永春島的事業做得更加輝煌。”
“程先生,聽說你的兒子和祝老板的女兒可是青梅竹馬,剛才又看見他們兩人跳舞,你是不是想親上加親。”大廳里有人大聲開著玩笑:“現在看他們站在一起蠻般配的嗎。”
四周響起一陣笑聲,祝子期的臉色微微變了變,眼角瞄了祝玉妍一眼。祝玉妍臉色也很難看,輕輕咬了一下嘴唇,似乎下了什么決心,忽然掃視一眼大廳里的人,微微笑了笑:“對不起大家,我頭有點暈,休息一下,失陪。”
說完,轉身走向側面的小門,經過凌威身邊,淡淡說道:“凌醫生,還得麻煩你給我把把脈。”
“我們馬上就到。”凌威看了看陳雨軒,陳雨軒氣惱地瞪了他一眼:“快點跟過去。”
兩個人一前一后,出了大門,繞過一個花壇,向另一幢別墅走去,一路默默無語,凌威一邊走一邊看著朦朧的月光把影子拉得老長。
進入另一棟別墅,祝玉妍直奔二樓,剛爬到樓梯最后一個踏步,忽然轉過臉,氣鼓鼓看著凌威:“你要是不愿意可以不來,別磨磨蹭蹭。”
“你頭暈,我不來不放心。”凌威一邊說一邊習慣地觀察祝玉妍的臉色。
祝玉妍氣惱地扭頭就走,大聲嚷道:“我不要你管,死了也不要你管。”
凌威不知哪里得罪這位大小姐,擔心她的身體,只有下意識緊緊跟著。朱珠在房間里聽到祝玉妍的叫嚷聲,立即拉著小泉明志,塞進衛生間,然后沖到走道上,笑著迎過去:“小姐,這么早就回來啦?”
“怎么。我回來你好像不高興。”祝玉妍正滿肚子怒火,見到朱珠立即冷著臉氣恨恨說道:“心里有鬼嗎,是不是屋里藏著男人。”
祝玉妍口不擇言,要是平時朱珠會付之一笑,今天卻是嚇了一跳,她的屋里可真是藏著個大活人,小泉明志,慌忙搖了搖大辮子,神情有點緊張,勉強笑了笑:“小姐真會開玩笑,男人都在參加舞會,我這里怎么會有。”
“沒有就沒有,你緊張干什么。”祝玉妍白了朱珠一眼:“跟我來。”
祝玉妍的房間在隔壁,也是一個客廳加套間,朱珠跟著祝玉妍剛進門,凌威也緊接著趕到,朱珠見祝玉妍一副對凌威愛理不理的樣子,指了指一張沙發,示意凌威坐下,自己則尾隨祝玉妍一直走進臥室,祝玉妍啪的一聲關上房門。
“小姐,怎么啦?”朱珠看著一臉不悅的祝玉妍,疑惑地說道:“是不是凌威惹你生氣了。”
“他就是個木頭。”祝玉妍手指指著大廳方向:“那么好的機會,我爹已經表示意思了,只要他一開口就立即定下來,一句話就那么困難嗎,難道我就丑到沒人要的地步。還有那個程明清,就是故意把我和程新華往一起湊,我就是一輩子不嫁,也不會嫁給那個在外面花天酒地的家伙。”
說著說著,祝玉妍眼中竟然淚珠滾滾,朱珠連忙遞過一條毛巾,輕聲說道:“小姐,你別難過,我看凌威還是喜歡你的,不是已經跟著你來了嗎。”
“我不稀罕。”祝玉妍擦了擦臉,用力把毛巾扔在一邊。
“好好好,你不稀罕。”朱珠連聲說著,故意繃著臉,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現在就趕他走,要是你不解氣,我打電話讓程新華他們過來,打斷他的腿。”
“等一下。”祝玉妍一把拉住正要開門出去的朱珠,輕聲說道:“打斷腿未免狠了點,再說他畢竟治好了我的病。”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朱珠咯咯笑了起來,把祝玉妍拉到鏡子面前:“小姐,你看,你多漂亮,要不是凌威你還能擦脂抹粉,穿金戴銀,隨意逛街,到處游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