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穆青露蹲在旁邊,不敢驚擾。大約盞茶時分,傅高唐額上青筋跳動,蹙起雙眉。穆青露見狀,焦急不安地問:“二師伯,小非怎么了?”
傅高唐擺擺手,沒有答她,低頭向段崎非道:“崎非,忍住,我現在先替你稍稍疏導經絡,回去再慢慢整治。”段崎非咬緊牙關點點頭。傅高唐又用了約二柱香時間,方才住了手,扶起段崎非問:“好些了么?”
段崎非滿頭大汗,在他二人相扶下掙扎坐起,感受了一回,道:“不痛了,只是周身和手足都酸麻得厲害。”
傅高唐道:“酸麻一時間難以去除。待回家后再設法解決。”
穆青露又怯怯地問:“二師伯,小非為甚么會這樣?是方才那怪鳥使了毒么?”
傅高唐沉默一會,搖搖頭,郁郁地說:
“和瞿如無關。”
穆青露奇道:“那?……”
傅高唐猶豫一會,吞吞吐吐道:“可能是崎非最近練功太勤快,進展過**猛,短時間內大量純陽內力遍布全身,一時岔了內息所致。”
穆青露和段崎非對望一眼,穆青露驚嘆道:“倚火心法果然剛猛!想我以往初練拂云心法時,也曾岔過內息,卻遠沒到過如此瘋狂的田地。”說著從懷中掏出手絹,替段崎非擦拭額頭和臉上血跡。
段崎非神智稍定,漸覺額頭觸傷處一陣陣疼痛不已。穆青露半蹲在他身畔,邊替他擦抹,邊輕輕地說:“痛么?痛就馬上告訴我哦。”語調中有難得的溫柔。段崎非只覺額頭臉頰被她輕輕點觸,竟絲毫未碰到傷口,又加她的呼吸氣息噴在臉上,熱熱癢癢,心中大是感動。忽然想起一事,問她:“青露,有沒有嚇到你?”
穆青露松了一口氣,勉強笑了笑,道:“有呢。幸好沒釀成災禍!話說回來,今天你和那怪鳥都把我嚇得不輕。”
段崎非想起瞿如方才撲擊之勢,猶有些膽寒,道:“幸虧瞿如最后那記殺手的準頭歪了。不然明年今日你們不光要祭屈原,還得祭我啦。”
穆青露伸手掩住他嘴,斥道:“小孩子家,不許胡說!不過——咦,對了……”她側過頭向傅高唐說:“那怪鳥兒可真怪得緊,爪子明明快挨到小非天靈蓋了,卻硬生生偏轉雙臂,寧愿去插地面!難道小非的腦袋看上去比磚地更硬不成?”
傅高唐驟然低頭,在段崎非手足經脈上一陣拍打,看似漫不經心地道:“戰斗之中眼花繚亂,瞿如一時看不準確,出手偏斜,也是有可能的。”
穆青露爭辯道:“絕對不是。我在小非懷里瞧得真真切切,他分明就是故意不抓小非!——二師伯,我不會看錯的,爹爹平時也常表揚我的好眼神呢。”
傅高唐身子一震,驀地長身抬頭,一把握住穆青露肩膀,嚴厲地道:“你記住,這件事情回去后不許向任何人提起!”
穆青露嚇得呀了一聲,段崎非扒開穆青露掩他嘴的手,奇怪地問:“二師伯,為什么?”
傅高唐轉過頭,不去看他二人疑惑的目光,沉聲道:“總之,今天遇刺之事,你倆都千萬莫要說出去——露兒,尤其別告訴你爹爹。”
穆青露有些不服,疑疑惑惑地道:“那您得告訴我為什么?”
傅高唐想了想,一拍大腿:“今天要不是你帶頭進巷子,何至于如此驚險?崎非又怎會受傷?你若是定要說出去,往后老三把你關在房間里,讓你天天繡花寫字的時候,可別再來找我哭訴。”
穆青露哎喲一聲,趕緊道:“有理有理!好,好,保證不說!小非啊,為了師姐的幸福,你也別說出去!不過……”她看了看段崎非,段崎非也正指了自己的額頭道:“但這里的傷,還有滿身紅漆,怎么解釋呢?”
傅高唐道:“我們仨在路上慢慢商量,口供一致就行。”他抬頭看看天色,道:“天黑了,得趕快回去。崎非,你走不了路,我背你。”
段崎非道:“謝謝二師伯。”
傅高唐背了段崎非,穆青露拾起霽虹槍,拖了刻碣刀,在漸漸沉黑的夜幕里,三人一起走出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