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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青霖在一邊聽得出神,開口問道:“既然千家?guī)蜕僦魅绱松癯龉頉],白澤又是如何約戰(zhàn)于他的?”
樊千陽道:“狄少幫主嗜酒,尤好汾州之酒。白澤公告江湖,向千家?guī)桶l(fā)出挑戰(zhàn)書,約在汾州古城墻上一戰(zhàn)。當(dāng)時遠(yuǎn)近武林中人盡皆轟動,紛紛涌去圍觀。”
朱于淵不語,腦海中突然回想起當(dāng)日在神樂觀時,朱云離與白澤的那一段對話。當(dāng)時白澤說的是“清風(fēng)幽竹意,千金醉紅塵’,已去的四家為清、竹、金、醉”。朱云離則回應(yīng)道“其中‘風(fēng)’與‘千’兩家,尤為扎手。”他一念及此,又想起方才那四大門派中恰含了“幽意紅塵”四字,心中頓有所悟,尋思道:“他動作很快,只剩下‘風(fēng)’與‘千’了。”
正思忖間,已聽樊千陽接著說道:
“白澤志在必得,約戰(zhàn)書中的言辭極為狂傲,那狄少幫主正值血?dú)夥絼傊辏匀凰鞈?yīng)戰(zhàn)。他倆皆單身赴會,狄少幫主到場后,剛按江湖禮節(jié),抱拳一揖,白澤卻連客套話都未說半句,便毫不客氣地?fù)屜瘸隽苏小?jù)圍觀者說,白澤書筆齊下,招式又快又急、狠辣無比。觀者無不替狄少幫主捏一把汗。”
顧游心道:“當(dāng)日在千佛山上,我雖然沒能親眼瞧見白澤的武功,但卻聽阿淵說過,白澤武功高深莫測,只怕江湖中少有同輩能比。那位狄少幫主真能抗衡么?”
樊千陽緩緩說道:“……當(dāng)時二人斗在一起,難解難分。片刻之后,那狄少幫主忽然反手摘下背后酒壺,朝城墻上一擲,他那酒壺中不知有何乾坤,瞬間墻頭酒霧蒸騰,圍觀者竟然甚么都瞧不見了。只聽到漫天酒壺中有狄少幫主的喝聲‘原來是你!’等到霧氣散去后……”
另幾人忙問道:“霧氣散去后如何了?”
樊千陽道:“酒霧消散,復(fù)又露出古城墻上情景,只見狄少幫主迎風(fēng)而立,白澤卻捂肩半跪,自左肩至左腰,全部鮮血淋漓……”
朱于淵悚然道:“他這么快就敗了?!”
樊千陽道:“但聽狄少幫主長聲喝道‘冤冤相報何時了?今日饒你性命不殺,奉勸你從此收手!’便縱身而去。白澤雖有面具遮蓋,目中卻仍射出怨怒的光,但他眼見周圍江湖人士眾多,居然忍氣吞聲,沒有去追趕,而是竭盡全力施展出輕功,朝相反方向遁去了。”
眾人靜了一會,穆青霖道:“如此看來,那千家?guī)团c諱天也曾有過不小的糾葛。”
穆青露面有堅定之色,說道:“諱天與天臺派之間的梁子可也不小,這些事情也到了該清算時候了。我武功已失,想要同白澤硬拼,幾乎等同于癡心妄想,但如今他既已負(fù)傷,也就怨不得我落井下石了。”
樊千陽道:“白澤就算受了傷,你也仍然打不過他。”穆青露瞪了他一眼。朱于淵聽到這里,卻猛然省起一事,他低喚道:
“青露,你還記不記得,在你們臨出發(fā)去巴蜀前,我曾說過,也許會有方法令你的武功復(fù)原?”
穆青露猛然轉(zhuǎn)過臉:“是了!我記得!”
朱于淵瞧著她的眼睛,輕輕說道:“明日我來尋你,到時告訴你該怎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