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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以來川東俠管鷹一直都沒有睡過踏實的覺了,一個原因是戲院和劉家灣的案子,二個原因是《天元丹法》得而復失,三個原因是查受挫望江樓上那公子的底細。這三個因素都懸而未決。鐵筆判官肖正和劉氏雙兄早已回到自己家中。案件中的楊方州和楊丹心又象是從人間蒸發了。這些事憂結于管鷹心中怎么能叫他睡得踏實安穩?為了散心,他來到了望江樓。
這望江樓的確是一個散心的好地方,不但有開闊的江景視野,而且能聽到各種稀奇古怪之事。
這不,剛剛上得樓來便聽到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談論江湖上的事,只聽一人道:“聽說那年輕人手持的是一把古劍,劍名承影。這把劍來歷可大了,是春秋時期的名劍。”
管鷹也記得《列子.湯問》上是這樣描述古劍承影的“味爽之交,日夕昏有之際,北面察之,淡炎焉若有物存,莫有其狀。其觸物也,竊然有聲,經物而物不覺。”這些都是傳說而已,沒有形狀——哪有如此神奇的寶劍。“吹牛!”管鷹竊然而笑。
另一人道:“吹吧!繼續吹吧!承影沒形沒狀還能拿在手里?人家是神劍!是神仙使用的。他一個凡人,能使那劍?”
那人道:“開始聽到這事我也不信。可是江湖上的人都這么說,也不得不信了。”
另一人又道:“是不是那年輕人出手太快?快得連手里的劍都看不清楚?”
那人道:“也許是吧!我也是道聽途說。不過這年頭武功高強的人也著實不少,就在這望江樓上我是親眼目睹了一位公子的絕世武功。別說什么跨房躍脊,就是這寬闊的江面也只兩個縱身就過去了。所以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管鷹這時聽出了個大概,意思是說江湖上又出現了一號人物,手持的是一把絕世好劍劍名承影,武功極高。
管鷹向樓內掃了一眼,只剩下一個空位。空位側面坐著的是一個年輕人,一身白袍看上去風流倜儻,象是一個有錢的公子哥,表情冷冷的注視著江面。管鷹走過去施了一禮道:“敢問公子,這里可有人?”
那年輕人瞥了管鷹一眼不值可否。
管鷹從那公子的不經意一瞥,看到了那公子的目光似邪深邃如電,心里為之一震,硬著頭皮向那空位坐去。
那公子突然看似輕盈的向管鷹胳膊拂去道:“我不想人打擾!”
這一拂,管鷹頓覺一股強勁的內力襲來,幾乎使他站立不穩。管鷹忙賠禮道:“好說!好說!”可沒了面子,心里很不是個滋味“在下有事,這就回了!”邊說邊走邊向樓里認識的人打招呼。
那公子也向管鷹投去了異樣的目光。
管鷹剛走出望江樓就被迎面而來的的官差請進州府衙門去了。
…………
楊丹心被押解進了大堂。由于信使快馬加鞭前來的通報,府臺大人早已通知案件有關的人員和公差在大堂等候。楊丹心一上堂后,府臺大人叫公差撤去了枷鎖。府臺大人道:“現在開堂!”
兩邊公差齊聲道:“威……武……!”
府臺大人將手中的驚堂木一拍,開門見山地問道:“楊丹心,我且問你,你可知曉戲院是何人縱火?劉家灣兇案是何人所為?”
楊丹心道:“知道!這兩起案件都是一個神秘組織干的。”
府臺大人道:“是一個什么樣的神秘組織?組織的名字叫什么?還請楊公子如實講來!”
楊丹心答道:“是一個什么樣的神秘組織在下不知。在下只知道這個組織的名字叫‘死神之吻’。”
堂下的人聽到這名字后紛紛的小聲議論起來。
府臺大人又問道:“你可知道這個組織為何犯案?”
楊丹心道:“為了一張娟布。”
府臺大人道:“什么樣的絹布?”
楊丹心道:“記錄這個組織活動情況的絹布。”
府臺大人道:“這張娟布現在在什么地方?”
楊丹心道:“在在下身上。”
府臺大人道:“呈上來!”
楊丹心從身上摸出絹布呈給了一個公差,公差又轉呈給了府臺大人,府臺大人展開絹布蹙眉看了看,不解地道:“絹布上什么都沒有,你且做何解釋?”
楊丹心道:“絹布被我師傅用藥水處理過,這樣是看不見的。”
府臺大人道:“用什么方法可見?”
楊丹心道:“這是秘密,大堂之上恕在下不能作答!”
府臺大人道:“姑且信你!你師傅楊方州何在?”
楊丹心道:“死了。”
府臺大人道:“死在什么地方?”
楊丹心道:“劉家灣兇案現場。”
府臺大人道:“兇案現場未見楊方州尸首,你作何解釋?”
楊丹心道:“我親眼目睹師傅斷氣才離開現場。是不是他們毀尸滅跡了?”
府臺大人道:“他們都死了,你卻毫發未損作何解釋?”
楊丹心道:“戲院大火正旺時我被人救走,第二天回到州城時師弟找我一同去了劉家灣,趕到劉家灣時已是兇案發生后,師傅還有一口氣,師傅把這些秘密告訴了我。”
府臺大人道:“和你一同去的師弟現在何處?”
楊丹心道:“死了。”
府臺大人道:“現在兩宗案件就你一人知道,怎么叫人信服?案發后為何不來投案?”
楊丹心道:“沒有時間。”
府臺大人將絹布一扔怒道:“胡說!將楊丹心押入大牢!待查明后擇日宣判!”
楊丹心拾起了地上的絹布放在了懷里,而后被兩公差帶出了大堂。
見楊丹心被押出大堂后,府臺大人道:“各位你們對這個楊丹心的說法有什么看法?”
首先站出來發話的是管鷹,管鷹道:“死神之吻,是有這么一個組織,可是在十年前被八大門派聯手剿滅了,那組織的霸主歐陽玄在紫鳳山玄陰崖被八大門派的門主圍攻,跳崖身亡了。當時我隨我師父通臂門主渣通天參加了那場打斗。那場打斗異常慘烈,從早晨一直打到太陽落坡。先是八大門派輪番攻殺,那霸主武功通玄,八大門主都受了重傷,無耐之下聯手圍攻。難道歐陽玄跳崖沒死?不可能,我們全都下去看了他的尸首,可以說是粉身碎骨腦漿迸裂。不可能身還!”
另一人道:“是不是他的后人重新發起組織的呢?”
管鷹道:“八大門派都出面調查過,沒發現歐陽玄有什么后人。”
又一人道:“我們姑且不論現在有不有這么個組織,我的判斷是這個楊丹心里外合作,共同作案,造成這兩宗血案。”
又站出一人道:“你說他們共同作案,他們作案的動機何在?是復仇?說不上。他不可能和他的師傅師弟過不去,在楊家班共同生活了這么多年,應該結下了深厚的友誼,不可能造成滅門血案!”
此時又站出一人道:“我看此案撲朔迷離,可能這個楊丹心都被蒙在鼓里,所以你叫他說清楚。”此人搖了搖頭“他可能都在云里霧里,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府臺大人見各有所詞,一時也得不出結論來,便制止道:“我看今天就此作罷!再議論下去也沒有什么結果。大家散去吧!散去吧!”
在場的人陸陸續續散了去。府臺大人叫住了管鷹。剩下管鷹后府臺大人道:“我想問問你對此案的看法?”
管鷹道:“大人是想盡快結案還是想一查到底?”
府臺大人道:“兩種方案你都跟我說一說!”
管鷹道:“如果一查到底的話,這事難辦!其一,如果楊丹心說的是實話,這個死神之吻的神秘組織你怎么查?說不定會牽涉到什么大人物或者是什么江洋大盜之類,你可能查不下去,弄得不好可能丟掉烏紗帽或者性命;其二,就大人你那些人手可以說辦不了如此大案;其三,人家是有備而來你還弄不清其目的何在,搞不好會落入人家的圈套,弄得個親者痛仇者快的結局。如果想盡快結案,就抓住楊丹心不放,提綱挈領,這樣一來,可以看看這個楊丹心有什么后臺?可以逐一摸清;還可以把所有問題都推到楊丹心一人身上,殺掉楊丹心后就此結案。”
府臺大人想了想道:“你說的話確是肺腑之言!容我再想想!”
歐陽單她們在府衙外的一個小飯店內邊吃飯邊注視進進出出府衙的人,有一個人出來了,他引起了歐陽單的關注,這個人就是號稱飄風鐵臂震江湖的川東俠管鷹,他一出來就意味著死神之吻就此重現江湖,他會把死神之吻重現江湖的消息散布到整個武林,整個武林為此會旋起悍然大波,也從此拉開了白道和死神之吻對決的序幕。管鷹出來后,再也沒見人出府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