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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歐陽單略施小計就把鐵筆判官肖正、劉氏雙雄等一干人放倒在涼棚內后,依然騎著馬在道上不緊不慢的走著。
其內心里想得更多的是楊丹心的感受和自己的感受,在給楊丹心排毒療傷之前,曾經許諾等楊丹心傷好后,把她知道的事情一五一時告訴楊丹心,可事后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妥,如果告訴了楊丹心的事情真相,楊丹心絕對接受不了他是歐陽玄之子的這個事實,也絕對接受不了他的師傅楊方州不但沒有死,而且和她歐陽單一起來共同欺瞞他楊丹心的這個事實,不光是楊丹心接受不了,就是她歐陽單自己也受不了內心的煎熬,“騙子!”柳楚楚罵她的言語時常在她的耳畔響起,她恨不得有個地縫鉆下去,永不現世!經過思慮再三,決定以自己離開楊丹心的方式為妙,雖然有萬分的不舍,可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就讓時間去沖淡一切。
雖然楊丹心遲早會知道事情的真相,那時楊丹心所受的打擊,總比自己親自告訴他,所受的打擊要小得多,他事后恨我,就讓他恨去吧!總比每天面對他而受的煎熬小得多,幾個月了!幾個月堅守秘密的煎熬,讓歐陽單沒有睡個踏實的覺。
緣聚緣散,這幾個字從道義來講雖說對歐陽有一種妙不可言的解脫,可從她的內心深處來看,她是舍不得離開楊丹心的,幾個月的相處,特別是楊丹心為了救她,那種舍生忘死的精神和勇敢,已深深打動了歐陽單的心,所以在書寫這四個字時,她的內心象針刺似的疼痛,淚流滿面。
歐陽單就這樣邊走邊想,不知不覺到了騙人灣。這個騙人灣是歐陽單自己杜撰出來的,只因這幾個山勢所形成的這條路,看上去都是那么的相像,以至于走過了這個山灣后,到下一個山灣時好像又回到了這個山灣,這種錯覺特別是在黃昏第一次走過這山灣時定會讓你毛骨悚然,以為進了什么迷魂陣。這也曾經讓歐陽單有此感覺,她索性在這騙人灣來回走上幾趟,后來終于弄清了幾個山灣的差別。
此時天色已近黃昏,看上去視野開闊的山灣卻迎來小鳥歸巢,蟲子鳴叫,道上兩邊卻林蔭密布,幕氣逼人。
歐陽單剛剛進入這山灣,便聽到后面傳來急促的馬蹄聲,雜亂無章。聽這聲音便知騎馬的人數不少,料想是管鷹領著大隊人馬追了上來,于是加快了馬速,轉過了一個山灣后,再沒有沿那大道行駛,而是進入了一個秘密小道。
歐陽單料得不錯,的確是大隊人馬追了上來,領頭的卻不是管鷹,而是武當門主玉機子,跟隨他的有太極門主陳乾、戳腳翻子門主胡狄、地趟門主易天成、鐵筆判官肖正、劉氏雙雄和十來個手下。
歐陽單走過第二個山灣的時候,就再沒有沿著這條大路走了,而是進入了一條小道,這條小道很隱蔽,林木蔥蘢。
歐陽單知道沿著這條小道一直走下去,是一個名叫水月庵的尼姑庵,水月庵不大,只有三個尼姑,年齡大的叫惠靜師太,四十多歲,不但為人十分謙和,而且膚白貌美,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家的。另有兩個二十來歲的女尼,是惠靜師太的弟子,一個叫妙音,一個叫妙常,倶是能說會道之人。上次歐陽單在此盤桓了一日,和妙音妙常都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歐陽單來到了水月庵前,將馬拴在了一棵樹下,她沒有直接進庵內,而是向四下里看了看,很是寂靜。
雖然已近傍晚,可俺門卻關著,不同于上次,上此來時也是傍晚,不但庵門開著,而且妙音妙常跟著惠靜師太在庵內做晚課,事后歐陽單在妙音妙常的口中得知,惠靜師太每天都要帶著妙音妙常做晚課的。
歐陽單推了一下俺門,俺門順手而開,庵堂內雖然燃著燭和香,卻沒有一個人。
“妙音!妙常!”歐陽單叫了兩聲。
俺內沒人回答,寂靜,寂靜得令人發毛。
“這師徒三人這么晚了,不做晚課,會到哪里去呢?”歐陽單邊思考邊問著自己“會不會在內堂?不對呀!如果人在內堂,我剛才叫了兩聲怎么沒人回答?到內堂看看去!”
歐陽單剛想到去內堂看看,可轉念一想,覺得有些不妥,萬一她們有事出去了,這會回來見自己人在內堂,那時怎么說?豈不……還是再等等看!
歐陽單索性放下心來,在庵堂內這里看看,那里看看,邊看邊等。
“這種線香本應是檀香味,怎么還夾雜著一絲其他的怪味呢?”歐陽單心想著,一時好奇拿出香案上的線香仔細查看著,突然心下大驚“不好!有人做了手腳!這不是檀香!是軟筋香!中香之人意識雖然清醒,可全身無力動彈不得,又不能言語。”
歐陽單放下手中的香,幾步沖進了內堂。
在內堂的床上,果然見到了妙音妙常,兩人躺著,以極其期盼的眼神看著跨進內堂的歐陽單。
歐陽單迅速解開身上背著的包袱,拿出了兩顆藥丸,分別按進了妙音妙常的口內,又打來了盆涼水,用晾著的洗臉帕澆上涼水,蓋在了妙音妙常的臉上。
一會,妙音妙常揭開了蓋在臉上的洗臉帕,翻身跪了起來。
“歐陽,快救救我家師太!她被白袍青年帶著的幾個人擄走了!”妙音妙常剛一解去身上所中的軟筋香,便求起了歐陽單。
“兩位姐姐別急!師太什么時候被擄走了?”歐陽單一邊寬慰著妙音妙常,一邊問明情況“我從正面下來,沒有見到什么人!這里出水月庵有幾條路?”
“出水月庵還有兩條路,都在山下的谷底。一條路走順慶府,一條路走仙云鎮。走!我們帶你去!”妙音妙常急著下了床,妙音道。
歐陽單趕緊收起了包袱,背在了身上,和妙音妙常一道出了水月庵。
從妙音妙常兩人騎馬的嫻熟技術來看,歐陽單料定她們是大戶人家出家的想法沒有錯。
妙音妙常兩人騎著棗紅馬,在前面帶路,歐陽單仍舊騎著她的白馬緊隨其后。
她們三人騎著馬,下到谷底時,天已經擦黑。
此時擺在她們面前的有兩條路,該走哪條路呢?妙音妙常為難了,焦急地看著歐陽單,那意思是要歐陽單拿主意。
歐陽單知道她們倆的意思,心想如果所料不錯,那穿白袍的青年應該是師兄瀟湘子,管鷹他們一干人不可能悉數都來追殺自己,在仙云鎮應該還有他們的人,瀟湘子是個聰明人,絕不會帶著惠靜師太往刀口上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