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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時候的事?”藍慕緋在床邊坐下,心里難受,難怪之前看他的臉色一直不好;以為只是小病小痛,她只顧防備著紅夫人,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梅利先生虛弱的露出笑容,“事情都發生了,什么時候發生的,不重要。”
藍慕緋腦子里靈光一閃,眸子一怔,看著他說:“上次你陪我去找手鏈,其實就已經查出來了,是不是?!”
那么早就查到了,他一直都沒告訴任何人,也沒有住院治療。
“像我這樣孑然一身的人早死晚死沒什么區別,早點死也好,少受罪。”梅利顯然已經將生死看開了,早點離開,早點去看她,也是一件好事。
更何況拿到報告時,醫生已經宣布他是晚期,即便是住院化療,最多也就撐上一年的時間;現在不過是提早了一點點,無所謂的。
公司已經交給專業經濟團隊打理,全力支持慈善事業,該處理的事,處理完了,該告別的人也告別了,眼下就他們兩個人,讓他掛心。
若不是醫生不讓他出院,他就飛西尋看他們了。
面對這樣的事,藍慕緋真的很傷感。梅利先生作為一個長輩,對她一直照顧,提拔,也點醒過她;如今看著他要離開,心里很是不舍。
路易·英寡與梅利先生也是相識多年,無關于利益,一個喜歡垂釣,一個喜歡吃魚鑄就他們的革命情誼;如今面對生離死別,也是無比的沉默,眸光凝重。
醫院晦氣重,梅利先生讓他們回去,能在臨走之前見他們一面,已是了無遺憾。
藍慕緋先出去了,去一趟洗手間。
梅利先生囑咐路易·英寡,一定要好好珍惜藍慕緋,別像自己等到失去,后悔莫及。
路易·英寡眉頭微擰,什么都沒說,沉沉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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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氣很重的房間,滿地狼藉,云故一把掐住溫妮的頸脖,將她甩在地上,滿臉的慍怒,無法抑住。
“你根本就知道一切,你跟著他們一起騙我,耍我……”
就連那一夜,也是她事先讓人在自己的酒里下了藥,否則他怎么會碰她!
之前他以為是自己喝多了,沒想到原來一切都是一場陰謀。
溫妮被他掐的近乎斷氣,大口大口的喘氣,眼淚簌簌的往下落,起身想要抓住他的衣服。
云故揮開她的手,再也不想被她觸碰。
“我這么做是因為我喜歡你……阿故,我真的很愛你……我從來都沒有想過傷害你!”
溫妮哽噎,一句話斷斷續續,費了很大力才說完!
“喜歡我你就這樣設計我?”云故真的沒想到她會這樣設計自己跌進一個深的看不見的圈套中。
“阿故……”溫妮止不住的啜泣,顧不得自己脖子的疼痛,起身想要去抱住他。
云故毫不留情的推開,冰冷的眼眸里看著她只剩下冰冷與厭惡,“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話音未落,憤慨離去。
“阿故……阿故……阿故……”溫妮痛哭不已,想要追上去,可門已經被憤然摔上,用力到整面墻都跟著顫抖。
她癱軟在地,整個人伏在地面,哭暈了妝容,無比的狼狽,在潮濕的小房間里,啜泣的聲音久久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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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英寡和藍慕緋沒有回之前的別墅,而是去了他父親曾經居住的房子里;雖然不豪華,但布置溫馨,很適合兩個人暫住。
一番折騰,藍慕緋很疲憊,從醫院回來澡都沒洗,躺在床上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
路易·英寡幫她脫掉鞋子和外套,將薄被蓋在她身上,將室內的溫度調到剛好。
凝視她疲憊的神色,濃眉里有化不開的心疼;拇指指腹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臉頰,憐惜的吻落在她的額頭上。
無聲無息的離開房間。
藍慕緋有時間休息,他沒有,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之前黃希雯生產,他們在西尋都沒回來,差人送了禮物,現在回來禮貌上是要去看一眼。
再者,羅若琛知道他們回來,也想與他見上一面。
雖然他人在西尋,可巴黎發生的事,他還是知道的。
封塵入主公司,表面上是紅夫人的棋子,暗地里沒少搞小動作,紅夫人是看在眼里卻沒有任何的動作,似乎是在等待什么時機。
還有就是簡·蘭斯特洛已經進入蘭斯特洛家族的公司,自從那次梅利先生公司的晚宴后,他們就沒見過面。
簡找路易·英寡好幾次,沒找到,輾轉找到羅若琛,他沒將路易·英寡在中國的聯絡方式給她!
畢竟簡對路易·英寡的心思,他們這些旁觀者都看得很清楚,而路易·英寡卻是不可能喜歡上簡。
羅若琛提及這事,話還沒說完路易·英寡淡淡的打斷他,“我已經有緋了。”
即便沒有緋,他也不會喜歡上簡;口味沒重到看著長大的小女孩都能下得了手。
羅若琛聽懂他的畫外音,不再提,話題轉移到其他事上。他從沒想過伯爵會為藍慕緋做到這一步,換做是自己,也許是做不到的。
路易·英寡身子靠在沙發上,薄唇噙著一絲笑意,輕喃的嗓音道:“情到深處不由己。”
他也沒想過自己會對一個比自己小十歲的女人動心,情不自禁到一發不可收拾;每一步都走的不容易,若是能放得下,也不會一步步的走到今天。
羅若琛笑他這輩子算是栽在這個女人手里了。
他笑著應聲,栽了便栽了。
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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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利先生走的時候是凌晨兩點;路易·英寡與藍慕緋都在睡夢中,接到醫院的電話,路易·英寡不忍,卻還是將藍慕緋喚醒。
藍慕緋聽聞后,怔怔許久,回過神時已是淚流滿面。
人世間最令人無奈的就是死別,除了眼睜睜的看著,無奈的接受著,什么都做不了。
路易·英寡將她抱進懷中,緊的沒有一絲縫隙,很快衣服濕了一片。
醫生也說了,梅利先生能堅持到現在已是奇跡,大概就是盼著還能與他們見一面;如今見了面,做了告別,他自然是要走的。
換了衣服趕往醫院,后事雖然已經委托人辦理,身為他的朋友與晚輩,還是想要全程參與,畢竟是他在人世的最后一段路。
因為要參加梅利先生的葬禮,所以他們在巴黎可能還要多逗留幾日。
藍慕緋見到封塵時,毫無心理準備,是在醫院的走廊;路易·英寡去了洗手間,他們今天要送梅利先生去火葬場,后天會下葬。
封塵一身黑色西裝,身后跟著兩個類似保鏢的人,成為路易家族的人,好像就是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