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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是她說要堅持在一起,是她給了他走下去的勇氣和堅持下去的理由;現(xiàn)在為什么她又要比他先放棄?!
藍慕緋渾身都僵硬了,眸底泛著潮濕,有什么堵住嗓子口,想哭想叫可都做不到;心好像被鈍刀一下一下的割著,無比的煎熬而痛苦。
藍慕緋,你真賤!
六個字,六把鋒利無比的刀刃刺進她的靈魂,痛不欲生,注定要與她一輩子如影隨形。
不是知何時又開始飄起了雪花,漫天飄舞,輕飄飄的落在這片大地上,落在她的發(fā)絲,她的衣服,她的肌膚上。
風雪中他的身影逐漸遠去,只留下一片蒼白在她的世界里。
杭航撐傘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子,抬起她的手臂,將傘塞進她的手里,眸光似憐憫,似同情,似怨恨,似——
“你知不知道伯爵這兩天去哪里了?”杭航平靜的聲音緩慢的響起,神色悲憫,頓了下,繼續(xù)道:“他是不會去求紅夫人,可是他去了c國去求你的離非哥哥。”
“因為他答應你一定會保住云故!可是你都對他做了些什么……”
連總統(tǒng)和總理都要給三分薄面的紅夫人,掌握著兩大家族的勢力,也控制住經(jīng)濟命脈,誰敢得罪她!
想要保住云故,談何容易,除非是有絕對政治地位,有百分百力量不畏懼與紅夫人對立的人;在法國沒有,可是在c國有!
只要龍離非愿意幫忙,即便牽扯到國際關系,總統(tǒng)和總理都會愿意賣龍離非這個面子,保住一個無關緊要的云故!
那樣一個心高氣傲,倨傲不羈的男人,從不屑妥協(xié)或放低姿態(tài);可這半個月他受了多少冷漠與奚落;即便有些人礙于他的氣場不敢太過分,可早先的殷勤諂媚早已不復存在。
一個警局局長,遙想當初他見到路易·英寡恨不得將頭低到地上,舔伯爵的鞋子,如今卻是愛理不理的態(tài)度,一句“我們也是依法辦事,您就不要為難我們了……”就想打發(fā)掉伯爵!
若不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若不是愛到塵埃中,伯爵怎么會從最初提到龍離非就滿腔慍怒到如今放下姿態(tài)去求自己的情敵!
不要了身份地位,舍棄了尊榮與唯一的親人,現(xiàn)在連最后的自尊與驕傲也為藍慕緋舍棄了。
藍慕緋,你卻在他的胸口狠狠的捅了一刀,他會有多痛,那個傷口有多鮮血淋淋,你知道嗎?
讓他……情何以堪。
………
纖細的身子在雪地里明顯的僵硬住,腦子里混亂又空白一片,甚至都不知道杭航是什么時候離開的。
掌心毫無力量的攤開,寒風卷走的傘在雪地上翻了好幾個跟頭逐漸遠了。
一直隱忍不發(fā)蓄滿潮濕的雙眸,直到此刻頃刻間淚如泉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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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盡知道所有的事情,是杭航說的;看到伯爵的那一瞬間,他毫不猶豫的雙膝著地,跪在了路易·英寡的面前。
“伯爵,對不起……”是他沒有保護好藍小姐,要不是他被藍小姐支開,就能及時阻止藍小姐,或許現(xiàn)在一切都不一樣。
路易·英寡渾身的每一塊肌肉都好像是僵硬住了,僵硬而機械的腳步走進去,看都沒看一眼跪在地上的周盡,“嘭”的一聲巨響摔上門。
杭航扶周盡站起來,拍了拍他肩膀以示寬慰。
這件事怪不得周盡,也怪不得藍慕緋,更怪不得伯爵;要怪就怪命運捉弄人,賜給兩個不同命運的人一場愛情,卻沒有賜給他們天長地久。
屋子里不斷傳來破碎毀滅的聲音,杭航與周盡什么都做不了,靠著墻壁上抽煙,聽著里面斷斷續(xù)續(xù)傳來的聲音,聲音有多暴躁,就代表著伯爵心里有多痛苦。
杭航深呼吸一口氣,仰頭看著走廊的天花板,其實他是懂伯爵的。
當初grace與封塵的事,伯爵知道后只是淡淡的一笑了之;那是因為grace不過是眾多女人的其中一個,喜歡已是了不得,根本就談不上愛。
現(xiàn)在的藍慕緋不一樣,她是伯爵舍棄一切,愿意廝守終身的女人,是放在心尖上,刻骨銘心,此生不能遺忘的女人。
所以他有多恨藍慕緋的放棄,就有多痛苦!
呼出一團白霧的唇瓣勾起自嘲的弧度,紅夫人果真是夠狠,不留余地的毀掉伯爵最在意的女人,也毀掉了最初的伯爵。
以后的日子,不管是伯爵,還是藍慕緋,都不會再有快樂可言。
他們的愛情,終究是死在這個冬天,被茫茫大雪埋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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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滿天娛樂雜志報道前伯爵的女友與封先生有染,流言蜚語已將藍慕緋貶低的一文不值;云故的官司被大眾遺忘了。
有封塵給的光碟,證明云故在溫妮死的時間是在古堡附近,有監(jiān)控錄像為證,如有需要也可以召喚認證;云故的冤屈被洗刷了,可吸毒的事逃不掉,要等醫(yī)生的評估報告,再決定是送進戒毒所強制性戒毒,還是自費戒癮治療。
唐時言爭取將云故暫時保釋出來,等結(jié)果出來,需要強制性戒毒,再送他去戒毒所。
找到殺死溫妮的兇手是警方的職責,與他們無關了,之前與溫妮同居的小房子是回不去了,藍慕緋讓他暫時住進之前的小公寓。
鑰匙她一直保留著,別墅和路易·英寡父親的房子,她都回不去了。
云故睡沙發(fā),她睡房間。
手機關了,電話線網(wǎng)線全拔了,她將自己關在封閉的時間里,對于外界的謾罵和譴責,所有的聲音都恍若未聞。
去路易·英寡父親的房子拿東西的時候,沒有碰到任何人,密碼沒有換,她一個一個密碼輸入,門打開后映入眼簾的是滿地狼藉,支離破碎。
避開銳利的碎片和肢體破碎的椅子,被掀翻的桌子;走到臥室,同樣的一片凌亂,近乎沒有地方下腳。
目光從地面轉(zhuǎn)移到床上,頓時眼眶紅起來了。
她的所有東西都安然無恙的放在床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破損。
一時間,心酸至極。
即便是憤怒痛苦到極點,他卻連她的物品都舍不得損毀一絲一毫。
這個男人....真讓她愛到骨子里,也痛進骨血中。
將自己的東西放進行李箱中,拎著走出了狼藉一片,溫馨不復的房子,看到站在走廊的杭航,她怔住了。
杭航走過來,主動替她拎起行李箱,“伯爵知道你一定會回來拿東西,讓我?guī)湍恪!?
藍慕緋吸了吸鼻子,將眼眶里的水霧逼退,鼻音濃重的嗯了聲。
杭航將她的行李箱放在后備箱,為她拉開車門,藍慕緋站在車門口,沒有立刻上車;眸光轉(zhuǎn)移到杭航的神色上,遲疑的開口:“他——回路易家了?!”
杭航劍眉微擰,清了清嗓子說:“發(fā)生這么多事,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離開路易家族,雖然不至于生活潦倒,還能生活的更好,可是沒有了權(quán)力,想要與紅夫人對抗很難,簡直就是以卵擊石。
藍慕緋抿了抿唇,想說話,卻不知道還能說什么,今天這個情景是她預想過的,也是紅夫人最想看到的。
彎腰上車,杭航關了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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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航拎著行李箱送她上去,卻沒有送她進去,站在門口與她說再見。
藍慕緋謝謝他送自己回去,干澀的眸子看著他想說什么,話到了唇瓣還咽回去了,悄無聲息的關上門。
云故不在客廳,她摘下圍巾,換了鞋子走向房間,門是虛掩的,陸陸續(xù)續(xù)的有聲音從縫隙中傳來。
云故背對著門好像是在和誰講電話,情緒激烈,聲音里掩飾不住的憤怒:“我已經(jīng)照你們說的那樣做了,三百萬美金究竟什么時候給?”
藍慕緋的頸背瞬時僵硬住,手里的絲巾輕飄飄的從指尖滑落,無聲無息的飄落在地上。
一時間,呼吸凝滯。
“我等不了那么久,把錢給了我們會離開……”
云故掐斷電話,手指緊緊的握著手機,深呼吸幾口氣,轉(zhuǎn)身一把拉開臥室的門要出去。
瞬時,眸光猝不及防的與藍慕緋如同一灘死水的雙眸對上,“嘭”的一聲手機掉在地上,屏幕裂開蜘蛛網(wǎng)般的裂痕……
“姐……”云故心口一緊,聲音顫抖,充滿了恐懼,下意識就想要伸手抓住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