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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是打坐練功了!梁慧凱說:“小意思!我能睡在這邊嗎?”劉哥松了口氣,如果梁惠凱不給面子,還真不好管!馬上說道:“可以,對面睡不下,你就睡這邊吧。已經快到睡覺的時間,其他規矩以后咱慢慢說。兄弟叫什么呀?犯了什么事?”
梁慧凱說:“我叫梁惠凱。至于犯了什么事兒,可以不說嗎?”劉哥哪敢追問?說道:“你隨意。看你氣宇軒昂就不是一般的人,估計在這里呆不了多長時間,以后咱們也是陌路人,不說也罷。”
刀疤腦袋見梁惠凱脾氣溫和,才敢坐了下來,怯怯的說道:“梁爺,您一拳打得我從腳心疼到了心里,半天才緩過勁來,這一手太漂亮了!敢問過去在哪兒高就呢?咱們這個地方有頭有臉的人我都知道,沒聽說過您這一號啊?”梁慧凱說:“我是做生意的,你不知道也有情可愿。”
見梁惠凱愛搭不理,刀疤腦袋澀澀的問道:“梁爺,我可以睡在這兒嗎?”梁惠凱說:“你隨便。我不是說了嗎?我不是來這破壞規矩的,你們過去怎么樣還怎么樣,和我沒關系。”刀疤腦袋連忙說道:“謝謝!”
狼群里突然闖進來一只猛虎,大家有些不知所措,馬上都收起了獠牙,梁慧凱不說話,屋里就靜悄悄的。實在有些無聊,還沒到睡覺的時間,劉哥就說道:“睡覺!”大家利利索索的脫了衣服,鉆進了被窩。
梁慧凱看了一眼對面,二十多個人個個側著身,前胸貼著后背,人挨人人擠人,心想,讓自己側著身還真不會睡。但是,如果自己沒本事,恐怕也和他們一樣了,慢慢也就學會了側身睡。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說白了到那里都是個弱肉強食的圈子,尤其是這個形形色色的妖魔鬼怪出沒的地方,采用以夷制夷的方法也是一種管理手段。梁惠凱能理解刀疤,懶得和他一般見識。
蚊子嗡嗡的在頭頂上盤旋,磨牙聲、胡話聲、呼嚕聲此起彼伏。梁慧凱睡不著,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寶貝閨女來,心里滿滿的幸福。只是這次太匆忙,竟然忘了看看閨女哪兒長得像自己,哈哈。哎,不知道爸媽知道自己有閨女會是什么反應,還是先不讓他們知道了。估計鐘靈也不敢給家里說,除非她決定要離婚。
胡思亂想著,梁惠凱又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蚊子竟然不叮他!難道自己喝了蛇血,身上氣味也變了?把胳膊貼在鼻子上聞了聞,也聞不出有什么特點來,估計是蚊子的嗅覺比較發達吧?不知道以后在這種地方要呆多長時間,天天被蚊子咬也是煩人的事,總歸是好事。
既來之則安之,睡不著就練功吧。梁惠凱兩手作抱球狀置于小腹前,從手太陰肺經開始,依次把十二經脈運行一周,然后是奇經八脈,直到把身上的所有經脈運行一周。隨著真氣運轉,很快周圍的噪音就充耳不聞,運轉兩個周天,梁惠凱漸漸的睡著了。
轉天起來,要整理內務。梁惠凱沒經驗,刀疤馬上給他安排了一個人專門伺候。梁惠凱心里一樂,這倒不錯。整理完內務,七點開飯,一個饅頭,水煮包菜,看不到一星點油花。包菜苦咸苦咸,梁惠凱吃不下去,劉哥摸出一個火腿塞給他說:“吃這個。”
以后總是這種日子了,還裝什么?梁惠凱拒絕了,說道:“謝謝劉哥!既然來了,這種生活也要適應。”劉哥說:“兄弟,到哪兒都有例外,都有特殊化。今天吃我的,以后你買了再說。”卻之不恭,梁惠凱接過來說道:“那我就謝謝劉哥了。”
劉哥說:“負責我們的獄警我們都叫所長,你可以把錢存到他那兒,火腿、煙之類的都可以買。買回來以后所長發給你,但是給的不多,比如煙,每人兩支。新進來的人一般不給煙,別人抽的煙屁股會給你抽。時間長了,等關系改善了,才會發發善心給你整支。”
聽他的意思,火腿就是這兒最好的美味了!梁惠凱不知道自己在這兒住幾天,說道:“謝謝劉哥!我不抽煙。我剛來,先受幾天罪也是應該的,這樣以后吃什么都香了。”
聊著天,吃著饅頭,就著包菜,很快咽了下去。吃完早點,七點半背監規,什么認真學習國家法律法規,樹立棄惡向善,改邪歸正的正確態度;服從看守所民警的管理和執勤武警的看管;不準拉幫結伙,恃強凌弱,不準毆打,體罰,虐待,侮辱其他在押人員,不準打架斗毆等等。
上高中后天天搞對象,什么也記不住,沒想到這十幾條監規背起來倒是很快,背兩遍就記個七七八八,半個小時過后,監規背的滾瓜爛熟。梁惠凱覺得好笑,上學時有這一半的勁頭,恐怕也讀大學了!
到了八點整,大家被吆喝著站成兩排。梁惠凱直接被劉哥拉著站在一起,不知道干什么,也不好問。等“所長”走到監室門口的時候,負責打飯的那個人大聲喊道:“105號監室二十五人,報告完畢!”報數的那人也是他們之中的四位“領導”之一,剩下的一個是負責學習。
“所長”是來接白班的,只是看了梁惠凱一眼,沒說一句話。劉哥更加堅信梁惠凱有本事了,說道:“兄弟,上午要放風,這也是咱們這些犯人最開心的時候。放風也分等級,我們幾個先去,等咱們回來后他們才能去。你可以不坐木板,跟著我放風就好。”
梁惠凱說:“劉哥,這樣是不是讓你不好做呀。”劉哥說:“這兒就沒用公平可言,不要在意!別小看坐木板,很難受的,受那罪干嘛?你想,盤腿坐在木板上,幾個小時動也不能動,腿、腳、屁股都能磨破幾層皮。”再推辭就是傻瓜了,梁惠凱說:“那我就謝謝劉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