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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致知聽了馬表榮的看氣方法,隱隱似有所得,眼睛微微瞇起,望向剛才馬表榮所指生吉之地,目光聚焦在后面,朦朧中那生吉之地云蒸霞蔚,隱隱約約,不過周圍光怪陸離的光色云霧攪成一遍,柳致知心中略一想,立刻明白看氣為什么選在夜半雞旦之時,不同地方因靈氣不同聚積,自然會與其他地方有所不同,不過這些特征極其微弱,白天之時,往往因陽光強烈,互相干擾,好似夜晚汽車迎面開著大燈,將車后一切都蓋掉,夜半雞旦之時,干擾較小,如果沒有月光,人肉眼距離看得有限,所以最好有月光。
柳致知心中一動,天地之間萬物包括自己許多信息并不是人感受不到,而是感官也好,意識也好,往往將其極微弱信息忽略掉,不怪《道德經(jīng)》要人無為,要人虛心,這些都是在排除干擾,唯在這樣狀態(tài)下,才能洞察自己所需的一切,唯自己虛靜無為,才是真正的修行!不管哪一門都強調靜定,原來如此。柳致知現(xiàn)在不自覺學會了反省,邵延當日話對他觸動還是比較大。
一念想通,柳致知知道自己又進了一步,下面就是在實踐中執(zhí)行這種原則,無意間自身氣質悄然一變,馬表榮閱歷豐富,感覺柳致知好像有些變化,卻說不出來,很快就忽略掉了。
兩人觀罷山川形勢,對明天到什么地方,大體有了一個目標,便趁著天還未晚,下了山峰,不多一會,到了山腰,馬如龍已布置好宿舍地,外圍也用一些亂枝做了簡單遮攔,并在這些倒在地上的樹枝上掛了一些小鈴鐺,柳致知見到這一切,對自己這次請到兩人還是比較滿意,兩人應該經(jīng)常在野外生存,自有一套經(jīng)驗。
在帳篷前一堆火已升起來,甚至一個鋁盆鍋中煮著東西,煮的卻是一些野菜和自帶干糧,四人見兩人回來,令他們驚訝的是,柳致知手上居然拎了一只山雞,方若依不由喊了起來:“柳大哥,你出去打獵?”
“碰巧而已。”柳致知說著,從身上取出一把多用途仿瑞士軍刀,用了溪邊,除毛去內臟,不一會收拾干凈,跟馬表榮要了點鹽,又在肚子塞了點剛才在路上采的野生有香料作用的植物莖葉,用樹棍串好,開始在火上烤起來。
柳致知手藝比當初在苗疆強多了,不一會,便滋滋冒油,香味傳了出來,方若依和江春閱眼睛盯著柳致知手中正在烤的山雞,不覺咽了一口唾沫,她們一天下來,又累又餓,現(xiàn)在受香味一勾,不由肚子更餓了。
柳致知專心烤著山雞,小心地翻轉著,好一會,感覺差不多了,柳致知用手將雞撒成六大塊,將其中連翅帶胸兩塊遞給了兩女,兩條腿遞給了馬表榮和郭松濤,剩下來的一塊遞給馬如龍,還有一塊是自己的,撕了一小塊,細細品嘗了一下,感到很滿意,自己這次烤得很滿意,回想了一下過程,自己烤的時候精神比較集中,看來不僅是修行,做任何事都應該用心一也,才能做好。
柳致知吃得很慢,關鍵他在思考,他現(xiàn)在漸漸發(fā)現(xiàn),修行并不一定完全是在打坐,實際是整個人的改變,先修正自己行為習慣,生活之中,任何地方都可以修煉,做事時,用心專一也算一種修行,正如以前學過的《勸學》一樣,不過是用心一也。
柳致知在思考,而方若依肚子早餓了,當柳致知將一塊雞給她時,也顧不得燙,狼吞虎咽,嘴中還含糊地說:“好吃,從來沒有吃過這么好吃的烤雞!”
實際上,她完全是肚子餓了,現(xiàn)在不用說雞了,就是能吃的東西,她都會覺得好吃,風卷殘云一樣吃完,見柳致知拿著一塊雞在那里發(fā)愣,事實上,柳致知不是發(fā)愣,而是在思考,望著柳致知手中的雞,又咽了一口口水,說到:“柳大哥,你是不是吃飽了,吃不下了!”
柳致知被告她一叫,心中一愣,一看她的眼光,立刻明白了,將手中雞遞給她。方若依也不客氣,立刻接了過來。
眾人又能就著野菜湯,吃了些干糧,柳致知又讓大家將腳在火堆旁烤干烤熱,將鞋子脫下在火堆放旁烘干,本來大家都在溪邊洗過,有些奇怪,馬表榮卻點頭贊許。柳致知告訴他們,腳和鞋必須保護好,不然明天就沒有辦法行走。柳致知如此一說,大家都明白,說實話,在野外生存,除了馬表榮叔侄外,柳致知有些經(jīng)驗,方若依三人完全是一個菜鳥,他們聽說在野外找藥,以為好玩,實際上一點野外生存知識也沒有,如果是郊游還好,卻不是真正在大山中生存。
柳致知進入帳篷,別的帳篷不一會傳來呼嚕聲,柳致知卻沒有睡,從儲物袋中取出那個羅盤,神與羅盤合一,數(shù)十里大山現(xiàn)在柳致知意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