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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巖松握著向晚的手,微笑道,“小晚,爸爸說的不是你一個人,是指你現在要做媽媽了,知道嗎?”
向晚一僵,瞳孔有些放大,幻聽了?
“你看看,都要做媽媽了,怎么能天天住在醫院?這里天天消毒水的味道,你喜歡,可孩子呢?我們居然都看不出來你懷孕了,說明孩子很小,你得好好補補,等會去做個b超,看看情況。”
聽著蔣巖松溫柔的話語,向晚心里一驚,一喜,一慌,突然拉住蔣巖松的手,“真的嗎?怎么會?我都不知道。”
有孩子了?沒有開玩笑嗎?這種玩笑一點也不好笑,所以老天爺是萬萬不會和她開這種無聊的玩笑的,對吧?
一定是真的,不然這么多人緊張的站在這里做什么?
這才慢慢回想起來,她有好久都沒有來例假了,都不太記得最后一次是幾號了,天天時間過得跟坐飛機似的,最后一夜,他們是做了措施的,那么就是送合同和去海邊的時候了,這么久了,都看不出來懷孕,孩子很小?因為她住在醫院的原因嗎?
“我要去做b超,趕快,孩子不會小的,怎么會小呢?我每天都有吃好多飯。”向晚開始后悔,吃的東西太少,且東挑西揀,原來是懷孕了,不吃這樣,不吃那樣,她要是細心些,早點發現該有多好啊。
孩子,多好啊,想冷靜都冷靜不了,終于有孩子了。
她跳下床的時候,突然悔恨,應該小心些,不能再一驚一乍的了,萬一傷著孩子可怎么辦。
走到江睿床前,沉默了好一陣,才道,“睿哥哥,我不敢相信,我得去證實了,才回來告訴你。”
向晚躺在b超室里的小床上。肚子上醫生正用儀器在潤滑劑的幫助下在他的肚子上滾動。
一旁的曾美桂和景微緊緊的盯著屏幕。
醫生看著屏幕,跟三個人說話,“還不錯,發育得很好,這得三個多月了吧。”
“嗯。”向晚應了聲,手握得緊緊的,原來真的有孩子了,就在她的肚子里,而且一切正常,不是宮外孕,是正常的,在她的子宮里,是從輸卵管進的子宮的,她以為她沒機會的。
“挺好的,沒想媽媽這么瘦,孩子倒發育得很好。”
景微一怔,這么大了,為什么一點也看不出來?“醫生,為什么這么大了我們一點也看不出來?”
醫生道,“子宮后壁是不如子宮前壁的人顯懷,正常的。胎音也很正常,孕婦注意休息,不要操勞,放松點,每天活動一下,散散步,營養注意均衡。到了18周的時候來做個三維。”
景微跟曾美桂都松了口氣,點頭說好好好,只是這時間,還真是算不來,向晚已經活得不知道幾月幾日了,又問醫生,“如果不記得時間怎么辦?”
“反正最大28周,這中間都可以,太大了,就照不到了,主要是排畸,看她這個大小,再過四五周過來就行。”
景微應了說好,她覺得自己好些年沒像現在這樣過過日子了,不為了掙錢也很充實,像個家庭婦女一樣,為兒為女的操心,孩子有了喜訊,她比什么都高興。
見醫生收了手里的探頭,曾美桂馬上拉了紙巾把向晚肚子上的潤滑劑擦去,向晚坐起來,捋了捋前額的發,穿上鞋,趕緊的出了b超室。
向晚回到江睿的病房,激動得說不出話來,拉過一張椅子,坐在江睿的床邊,拉著他的手,半天都是除了笑,還是笑,笑得傻呵呵的。
老爺子和蔣巖松那時候本來就等在b超室外面,一見向晚跑出來就跟了過來,二人一進屋看到這情景,就想上去勸幾句,比如別激動,對孩子不好什么。又不敢上去說什么,生怕一句話說錯了,讓向晚更激動。
“睿哥哥,我們有孩子了。”向晚握著江睿的手,就往自己的臉上蹭,一個勁的笑,俏皮得很,“真的,我可沒騙你,不信你可以問爺爺他們,真的,醫生說情況好著呢,說我是子宮后壁,所以不顯懷,你說說,你是不是得親我一口,獎勵我一下啊,我多能干啊,是吧?”
向晚笑得有些得意,就好象江睿正坐在那里似的,她站起來,又坐到床邊,然后把江睿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你摸摸,你摸摸,真的,我估計不要多久,就會動了。江睿,你說說,這是個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啊?你喜歡男的還是女的?其實我都喜歡,我覺得男女都一樣,我兩個都想要,不如這樣吧,如果是男孩,我們以后再生個女孩,如果是個女孩,我們再生個男孩,好不好?你說好不好啊?兒女雙全了,多好啊?是不是?”
看著向晚興奮得旁若無人的跟江睿說話,老爺子拉開門出去了,蔣巖松也跟著出去了,只有景微和曾美桂說什么也不肯走,覺得應該看著,一下子也不能放松,女人總是比男人容易神經質。
蔣巖松和老爺子本來在外面還算平靜,他們就是想出來躲躲,兩個人不管年紀有多大,怎么說也是男人,看到那樣的場面,忍不住心酸,實在是難受。
可當二人聽到病房里傳出哭聲的時候,才又緊緊的回了病房。
向晚趴在江睿的胸膛上,哭得很厲害,“江睿,我都有孩子了,你就應該起來盡個當父親的責任,是不是啊?你說說我一個女人,總不能靠父母一輩子吧?我還得去工作,我還要養你,還要養孩子,我哪有這么本事啊?啊?我要是養不活,我可怎么辦啊?”
“你哪怕是能睜開眼睛了,幫我照看一下孩子也好啊,對不對?我請個保姆,你就幫我盯著她,我去工作,你就盯著保姆,別讓她虐待我們的孩子啊,是不是,你一個當父親的,這點活,總不算重吧,我又不算是壓榨你啊,對不對啊?”
向晚哭了好半天,才坐起來,扯了床頭柜上的紙巾,擦了擦眼淚,她真是好久沒哭過了,自從那天求婚之后,她就再來沒有哭過,這一哭起來,好象就收不住,沒完沒了似的。
伸手捏住江睿的指環,反復的摸,好幾圈,臉板了起來,沒好氣的說道:“你說你,有什么資格做父親?啊?”
自晚想睿。老爺子嚇了一跳,景微和曾美桂也嚇得不輕,只有蔣巖松相對好一點,只一點而已,向晚這是什么意思,沒資格做父親?她想干什么?不想要這個孩子嗎?
老爺子心疼得跟什么似的,若說這個時候人家姑娘不要他孫子的孩子,他真是除了心痛都沒有辦法,他情愿早點進棺材躺著,也想把這個孩子保住。
“江睿,我跟你說,我向晚就是個現實得不得了的女人,真的,我現在反正也懷孕了,說明我也能生了,我還這么年輕,我還能找個好男人。”
老爺子覺得呼吸困難,老天爺給他開了個這么大的玩笑,他接受不了。背挺得再直也不頂用,腦子有些缺氧了。
“江睿,但是我現在身體好差,我不能做人流,我怕我這人流一做,以后也懷不了,自己的身體也得垮。”
老爺子聽到向晚這一說,吐了口氣,他的心情跟過山車似的,年紀大了,受不了這刺激,要報復,千萬別拿重孫報復他。
景微的手心里都是汗,可不是嗎,這樣子還做人流,不得要人命嗎?
“江睿,我不能靠父母一輩子,你又不讓我靠,我還是得嫁人的,現在我懷了你的孩子,想嫁個多好的是不可能了,我去嫁個四五十歲的老頭子算了,反正這個生下來,我還能再生,大不了我以后再給人家生個孩子,這種年齡段的人,也沒什么好嫌棄我的,你的孩子,我只能帶著去跟別人姓了,江睿我跟你說,我對兩個孩子肯定是一樣的,反正都是我生的,但是別人對你的孩子怎么樣,我就不知道了,肯定會偏心的,說不定還會打,你到時候別賴我,還不都是怨你,怨你不能讓我靠,才逼得我去嫁人,是不是?”
房里的幾個人全都靠在墻上,最難受的就是江老爺子,幾次想上去說說好話,可向晚太專注,他根本不知道怎么搭話。。
其他三人,說難聽點,自私的心還是有的,女兒既然能夠生孕,再去找個好的男人嫁,再好不過,平時也只是勸不動而已,自己能想通,還有什么不好?只是這真假就真是有點分不清了。
向晚握著江睿的手,慢慢轉動那枚指環,冷聲道,“江睿,我們又沒扯證,這個戒指也沒什么用,所以,我要拿走,把孩子戒指都拿走。你反正這么絕情,既然不想承擔你的責任,我也不強求你,孩子我生下來,一眼都不會給你看。”
鉑金指環在向晚的指腹下轉著,他的指修長漂亮,樸實的指環從緊到松,一點點退下,就在指環沒到最后一個指節的時候,那修長的掌突然一動,輕輕的抓住了向晚的指尖。
力道雖淺,卻重重的捏住了向晚的心,像是被反復的揉捏,捏得她疼得哭天喊地都無計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