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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燎揚手,手中刀向后一抖,抗下了海俏劈下來的鋼刀。
海俏用得是蠻力,他的臂力力大無比,這么向下一砸,燕燎雖說接住了鋼刀,身下的馬兩只前腳向下一折,趴倒向地面,燕燎按著心口躍下馬,轉身回擊海俏。
燕燎現在全是對吳亥的恨意,他對上吳亥無可奈何用不得全力,對其他人可就另當別論了。哪怕是一身傷,出手的刀對上海俏招呼,還是迅猛可懼的。
吳亥望著燕燎忽然又凌厲起來的招式,沉沉的眸光又晦澀了幾分。
吳亥忽地開口:“還剩下些兵馬,不趕回納瑪可以嗎?旦律還等在那兒呢。”
話音一落,海俏的臉色就跟黑云遮面似的,半天憋出個“你很好”,隨后被迫收兵,帶著活下來的傷兵、殘兵又急匆匆地竄走了。
真正是來勢洶洶,頹然而歸。
燕燎沉著臉盯著吳亥,吳亥說:“別這么看我,我沒你想象中那么能干,只能想法子使些小手段。”
小手段?
燕燎到現在都還蒙在鼓里,不知吳亥下一步要如何走。
要去納瑪?回漠北,還是離開去別的地方?
他在走之前,還要做什么?漠北王城里,還有多少他的人?
對上吳亥沉靜的面容,一句話都說不出口了,渾身都撕裂般的痛。
城門前剩下來的兵士們也都脫了力量,自發努力維持起一個隊形,等待主將發令。之前握在燕羽手中的那些私兵,在這一戰后,也不敢再對燕燎不敬,灰頭土面地擠進禁軍中,低下頭表示臣服。
夜幕降臨,天穹灰紅,一切終于暫時結束。
吳亥說:“我跟世子回宮,世子愿意聽我解釋嗎?”
吳亥也不想再和燕燎打下去了。說起來,他本就不是喜歡舞刀弄槍的人。能用腦子解決的事,為什么要用刀劍呢?
燕燎還拎著刀,戾血累累沾衣,拂袖盡是腥氣,他今日,又不知殺了多少人。除了眼前的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