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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一想莫非那姑娘也是吳亥刻意派去的…?就因為自己稍稍好那么點風花雪月?
可是不應該啊,吳亥就是要給世子遞東西,又怎么能預料到自己從江陵回來呢?
這事太迷,王信白不覺得吳亥有這個本事。
燕燎悶聲道:“走,去香山寺。”
無論吳亥要他去香山寺是圖什么,他都得去。
吳亥身在暗處,燕燎不知道到底還有多少他陣營的人沒揪出來,這種不知道哪里有眼睛看著自己的被動感,讓燕燎相當憋火。
世子要出門,宮女替他披上個連帽狐裘,王信白接過傘,兩人并肩往宮外去。
今年冬天雪下的時間過久,又大的出奇,積深極厚,整個王城被包在白裝素裹里。
王信白看著城內時不時遇到的鏟雪官兵,笑說:“咱們這雪災可比冀州那邊嚴重的多,道路卻比冀州的好走,壓倒的房舍也比冀州那邊的少,這也是因為雪災在世子預料之內,提早做了準備?”
燕燎淡淡道:“要是知道會有雪患,就可以讓城防早做準備,工部的人每時刻還有人輪流清道鏟雪,沿著溝口拉走。雖說雪患是天災,但盡些人事總能減輕災情,少些損失。”
王信白佩服:“您連天災都能預料到?您說這世上還有什么是您不知道的?”
燕燎眼眸一黯,煩躁道:“不知道人心。”
天災不會變,人心卻易變,故而比天災更難測的,是人禍。
這幾日燕燎總是忍不住會想到燕羽在城樓上說的那一番話。
他也去了地牢幾趟,卻還什么都沒問出來,燕羽倒也是個血性漢子,嘴硬的就和驢蹄子似的,一言不發。
王信白聽了直搖頭:“你不是不知道人心,你是太耿直。”
燕燎又是一巴掌呼過去,這次被王信白“嚯”一聲彎腰躲了過去。
王信白哼了聲:“還不讓人說!”
燕燎又好氣又好笑,摸摸橫在后腰的刀柄,挑眉問他:“那你說說看我哪里耿直了?”
王信白嘴角一抽,答說:“…不,是我比較耿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