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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林遙和司徒先到了廖江雨家。剛下車,就見到翟子希站在院子里擺弄那些花草,見到了林遙,翟子希趕緊去開了門。午后的陽光傾灑在這個溫潤的年輕人身上,使他的笑臉更加溫和了些。
林遙始終覺得翟子希是個難得的人,永遠都是不急不躁,不冷不熱。恰到好處的溫柔,使得更多人愿意待在他的身邊,自己就是其中一個。
回想起他跟廖江雨走過來的點點滴滴,林遙深深感受到這個表面柔弱的年輕人骨子里的那份堅強和執(zhí)著,有的時候,有些事情,林遙自認,做的不會被子希更好。也是以為子希越來越有魅力,害得廖江雨把人看的死緊死緊。
跟司徒和葉慈比起來,廖江雨更固執(zhí)些。看,葉慈為了小唐徹底退出了黑道,老老實實經(jīng)營了一家餐館。而廖江雨至今還跟黑道上的人打交道,從沒聽他說過為了子希就怎么怎么樣了……
廖江雨深愛翟子希這一點林遙絕對不會懷疑,但是,子希跟著他也很危險。有了危險,那廖和尚不是把子希送到他家,就是送到葉慈家,若時間會很久,干脆把子希送到寺廟去。也是子希乖巧,這么多年了,居然從未抱怨過。對著他們家江雨哥還是滿懷的柔情。表面上看,這個圈子里子希是最薄弱的一個,但事實上,子希怕是比誰都堅強。他可以接受廖江雨的多個身份,并無怨無悔地留在廖江雨的身邊;他從不給廖江雨添麻煩,即便被送走幾個月也會乖乖地照顧好自己。
大學(xué)畢業(yè)后,廖江雨擔(dān)心朝九晚五的生活對子希的身體不好,索性沒讓他去找工作,在繁華地段給他開了家書店。翟子希對廖江雨的安排從來不會反對,乖順的讓廖江雨有些不安。偶爾,廖江雨跟林遙吐露心聲,說這孩子書店家里兩點一線,你往外趕他,他都不愿意出去玩。宅的讓人頭疼。林遙給他支了幾個招,廖江雨便一口氣給子希辦了很多卡。健身會所、戶外野營、書友會等等,這才讓小戀人的生活世界變的開闊起來。那時候,廖江雨還很擔(dān)心,子希接觸到外面的花花世界會不會嫌棄自己。為這事,圈子里唯一的光棍兒霍亮在私底下還問過子希:你就沒遇到比和尚更好的?
遇到過啊。子希笑瞇瞇地告訴霍亮。但是,在他最艱難,幾乎活不下去的時候是廖江雨給了他無限的勇氣和愛護,光憑這一點誰都無法取代這個人在自己心中的地位。霍亮繼續(xù)問:那如果當(dāng)初你遇到的人不是和尚呢?
這事其實沒什么好糾結(jié)的。子希說:但是我遇到的就是他,不是別人。
后來亮子問林遙:你說和尚跟子希能一直到最后么?
這話林遙沒辦法回答。為什么?因為林遙知道,霍亮想問的不是和尚跟子希。
“司徒,你說亮子總這么下去不是個事兒啊。他跟東平就這么分開,是不是有點可惜?”
“可惜個屁!”司徒非常肯定地說,“當(dāng)初我就對東平的做法不滿意。大學(xué)那時候他害怕跟亮子的關(guān)系曝光提出找女友打掩護,別管他初衷好不好。那倆女孩被騙是事實。怎么著,我徒弟就那么見不得光?啊,覺得梁雪死了他自責(zé)了,還特么的跳樓伸冤。他跳樓的時候想過他爸他媽么?想過亮子么?想過給周圍的人帶來麻煩么?這孩子,太執(zhí)拗。他倆在一起,亮子能被他折騰死你信不?”
林遙對司徒的這番抱怨也不知道怎么回應(yīng)才好。大家都明白,感情是感情,理智是理智。習(xí)東平究竟怎樣林遙并不怎么關(guān)心,他關(guān)心的是亮子!
端著剛煮好的咖啡,從廚房走出來。翟子希坐在林遙身邊,感概地說:“我看,亮子對東平還是有感情的。”
“當(dāng)然有。”司徒說,“畢竟他們曾經(jīng)愛過,怎么可能撒手就忘。但是,東平出國了,至少要四五年才回來,這么長時間,變數(shù)太多。而且,我看亮子也不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人。”
“他會想吧。”林遙琢磨著說,“按照他現(xiàn)在這么個鬧騰法,萬一東平回來了,他怎么辦?”
司徒直接把咖啡杯塞進了林遙的手里,勸慰他,“其實你多余為這事操心。你仔細算算,亮子一年到頭跟我辦委托案,有時候一忙就是好幾個月,他一閑下來左坤就把人抓到法國去,他能有多少時間跟人鬼混?上一次亮子跟人上床都是快一年前的事了。再者說,就算亮子現(xiàn)在不檢點,那也沒什么不正常。他才二十多歲,正當(dāng)年,還是單身。他為什么要為已經(jīng)結(jié)案的感情守身如玉?”
“反正你就是不待見東平吧?”林遙笑問。
司徒搖著眼,坦然真不是那么回事。習(xí)東平那孩子除了執(zhí)拗點沒啥毛病,跟他也扯不上關(guān)系,更不用談待見不待見。他就是覺得亮子和習(xí)東平不合適。說到這里,司徒抬手摸了摸林遙的臉,“你別管這事。亮子愛怎么辦就隨他。他跟了我三年,已經(jīng)是個可以獨當(dāng)一面的爺們了。別把他當(dāng)孩子看。”
林遙無奈地笑笑,“好吧,我不操心了。”
他們的談話剛剛告一段落,被談?wù)摰幕袅镣崎T而入。一見子希煮的咖啡就在桌上,幾步走過來搶了司徒的杯子,緊挨著林遙坐下,懶洋洋地蹭啊蹭,“林遙,快安慰安慰我,我這連天被各種姐姐騷擾的夜不能寐。”
林遙哭笑不得地揉了揉他的腦袋,那邊的司徒狠狠踹過來一腳,訓(xùn)斥道,“別在你師母身上找平衡。滾遠點!”
被司徒一腳踹開,霍亮又懶洋洋地掛在了翟子希的身上,苦哈哈地說:“子希,你看到了吧,我過的多艱難。”
子希笑而不語,為他斟滿了一杯咖啡,順便問他:“吃飯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