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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田野苦苦尋思的時候,譚寧回來了。不足三分鐘的時間一去一返,讓田野覺得奇怪。他往門口看了看,沒瞧見廖江雨,便問:“怎么你一個回來了?”
譚寧微微笑著,說:“他說出去辦點事。”
就這么一句含含糊糊的解釋,沒有下文。田野是干什么的?一眼便看出譚寧笑不由衷。恍然之間,想明白了很多事,下意識地看向了翟子希。
翟子希一直低著頭,擺弄盤子里所剩不多的小松餅。意識到田野和譚寧的目光,抬起頭坦然一笑,“我等他回來。”
晚上九點半,司徒接到田野的電話,得知廖江雨一個人招呼都不打就走了,極有可能是準備對付神秘的狙擊手。因果問題衍生而來,田野也把廖江雨對溫雨辰的擔心說了一遍。司徒也沒埋怨田野怎么不早點告訴他,只是叮囑田野:“照顧好子希。我今晚很可能要出去一趟,差不多明天下午回來。”
叮囑完了田野,司徒轉頭看著已經木訥的林嵐,說:“姐,事實真相我已經告訴你了。這件事是我們連累了你,你對我們有恨也正常。但是,我希望你能冷靜,就算是做表面功夫也要冷靜。至少維持到我們結案。我不妨給你交代實底,這一仗,我們誰都沒信心。可能我會死,我們每個參與偵破案件的人都可能會死。”
最后兩句話終于讓林嵐空洞的眼里多了些神采。只可惜,那是驚恐,是震撼。她語無倫次地問著,“放棄不行嗎?小遙你們,一定要……會死的。”
司徒苦笑一聲,“停不下來了。我們跟林岳山之間的恩怨太深,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我不能放任一個對小遙有歹意的人活在這個世上,更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坑害你的人。因為小遙為你這事,哭了。”
林嵐怔楞地看著司徒。這是她今晚第一眼正眼看這個男人,看到他臉上的傷痕累累。司徒尷尬地笑了笑,說:“他吧,在氣頭上,打兩下就打兩下吧。”
“你們……”林嵐開了個頭,卻不知道還可以說些什么。
最后,司徒在林嵐的心上加了砝碼,“姐,已經發生的事誰都不能改變,我們能做的就是讓那些混蛋付出代價。”
林嵐剛要說話,一直在化驗室的倉蓮神色匆匆地走了進來。見她的臉色不善,司徒的心里咯噔一下。
直覺,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
“你等會再說。”司徒先給自己點了一根煙,拉著倉蓮去了另外一間辦公室。“行了,說吧。”
此時的倉蓮沒有心思吐槽司徒,直言:“你們從寧思白辦公室帶回來的唾液、指紋樣本我已經分析完了。指紋在信息庫是沒有記錄,大海撈針的也不好找。我要跟你說的是唾液。”
通過化驗林岳山的唾液,進而確定了血性和dna。這原本沒什么,即便知道這些也不能奈何林岳山。畢竟血性和dna里不會帶著林岳山的藏匿地址。
讓倉蓮感到慶幸和恐懼的是:她卓越的記憶能力。
倉蓮坐在司徒對面,放下兩份報告,“魏奕案那時候,雨辰建議我化驗死者的骨齡。我處于好奇,也抽取了雨辰的血液,做了兩份dna鑒定對比。我是想了解一下,從聯合科研所出來的人在血液里是否有異樣。所以,溫雨辰那份血液分析報告和dna數據我記得清清楚楚。”
說著,倉蓮在兩份報告里各抽出一張來推到司徒手邊,“雨辰是林岳山的兒子。”
奇怪的是:司徒居然不驚訝。
在倉蓮詫異的目光中,司徒反而笑了出來,問道:“多少唾液才能化驗出dna?”
僅僅是這樣一個問題,讓倉蓮的表情變的古古怪怪。
“倉蓮,你琢磨琢磨。僅僅是杯子上留下的唾液足夠你化驗出dna嗎?那得多少哈喇子?”
“別跟我說這些。”倉蓮不耐煩地揮著手,“八個杯子都沒洗過,上面都有唾液。而且,還有二十多個煙頭上面也殘留唾液。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