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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冰說不出話。
“小冰,你把這場球讓給蕭羽,金牌沒拿到,不是你的責(zé)任,我鐘全海給你們兜著!可是如果你不讓,決賽敗了金牌拿不回來,就是你一個人承擔(dān)的責(zé)任,你打算如何向你的教練、你的隊友、總局領(lǐng)導(dǎo)、還有全國人民交待?”
譚冰的眸子淹沒在泉水中泣不成聲,多年積壓在心頭的一口淤血在喉嚨里徘徊,突然說:“輝輝,我問你一個事,你跟我說實話。”
“啥事?”
“你心里真正喜歡的人,還是他,對么?”
程輝詫異地瞪眼:“我喜歡誰了啊?”
“我打球打得不如他,性格也沒有他強,隊里領(lǐng)導(dǎo)和教練都喜歡他,不待見我,所有人都瞧不上我,我這么沒出息,你為什么會喜歡我?你怎么可能喜歡上我呢……”
程輝皺眉說道:“冰冰你又來了!”他最怕小冰花開始跟他念經(jīng),念得他腦仁疼。
譚冰扭過臉看著墻,小聲道:“如果蕭羽有一天跟展翔分了,回來找你,想跟你好,你打算怎么辦?”
程輝嘴角一撇,冷笑道:“小鳥才不會來找我呢,他心氣兒高,當初是他甩得我。再說了,他跟展翔不會分的,人家倆人好著呢。”
譚冰眼神泣血,聲音艱澀:“我是說‘如果’,如果他回來找你,你仍然會選擇他,對么?他一切的一切都比我強,我算個什么呢。”
“這種事情就沒有‘如果’!我了解小鳥那個人,他就不會再吃回頭草!”
“……我已經(jīng)知道答案了,我明白了。”
程輝火了:“冰冰你能不能別總是這么別扭?你總是這樣誰受得了你啊!”
“……”
程輝的責(zé)備像鞭子一樣抽上譚冰的瞳孔。他也不想這么別扭,這么無趣,這么讓周圍的人厭惡。自己為什么永遠逃不脫周身禁錮的那一層心理枷鎖,而蕭羽就像橫豎都攔在他眼前的一道鐵門檻,這輩子死活邁不過去也躲不開的克星。
程輝和蕭羽在樓道里摟摟抱抱,眉開眼笑,多年鍛打出的熟稔與親密,刀片也插不進去。那情形深深地烙在譚冰眼睛里,留在瞳膜上就是一道抹不掉的傷疤,只要一睜眼就看到眼前這塊疤,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是如何的多余。
心里的茫然和悲傷,無法形容。那個人永遠都比他強,永遠都追趕不上,就連他真心實意在乎的小輝輝,心里裝得其實是蕭羽!
譚冰聲音嘶啞地說:“你受不了我,就別受了行嗎?當初又不是我招惹你。我就是傻,我自欺欺人,程輝你別碰我,你躲我遠遠的,我,我,我要是再跟你睡覺我就是個白癡!”
兩個人終于嗆了起來。程輝這枚暴躁的火藥桶在床上撒潑滾起來,滿床咝咝啦啦的火星,枕頭和被子被他扔了一地。
程輝壓在譚冰身上,想要見縫插針賣個萌服個軟,可是譚冰執(zhí)拗地試圖甩開他。這笑臉端不出來,被拒絕的滋味讓他愈發(fā)懊惱和煩躁。兩個人的力氣都不小,隨即扭結(jié)糾纏起來。
程輝用四肢狠命把譚冰鉗制在身下,緊緊貼合的部位蹭來蹭去蹭得他呼吸逐漸沉重,堅硬地挺在譚冰的小腹上,蹭得譚冰面色血紅,能滴出血來。程輝壓上去親譚冰,想要用親吻堵塞住對方胡思亂想的情緒,混亂糾纏之間,卻一口咬破了譚冰嘴唇里的黏膜!
打情罵俏迅速變成廝打,手腕的疼痛與唇齒間的血腥讓譚冰在羞憤之下掙扎得愈加猛烈。他一腳踹在程輝肚子上,稀里咣當,把程輝踹到地上,狠狠坐了一個屁墩。
這一下摔得挺疼,程輝尾巴骨上一陣針刺的酸麻,火冒三丈:“你干嘛啊你,你有病啊?!”
動靜鬧得太大了,蕭羽急匆匆闖進來,看見這一屋的狼藉。
程輝狼狽趔趄地從地上爬起來,譚冰的頭發(fā)和t恤扯得亂七八糟,身下的床單被揉出凌亂曖昧的褶皺。
蕭羽壓低聲音:“程輝你抽風(fēng)啊?有話好好說,全樓都聽見你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