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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然這會兒醒了，坐在床沿，聽著一名警察在跟他說家里發(fā)生的事，頭還痛著，發(fā)生這種劇變，更把他嚇得臉異常的白。

握著冰袋的手都在微微發(fā)抖，嘴唇也哆嗦個不停。

“我爸，我爸他死了？”

“頭被人扔到游泳池里了，身體還在客廳里，還能活嗎？”

這警察也剛加入警隊(duì)，沒注意考慮受害人家屬的心情，說話沒過腦，一下就把吳然刺激了。他抓起冰袋就砸在警察頭上：“你他媽說什么？”

警察被砸得頭一暈，這才想到說錯話了，可當(dāng)著同事的面被打，他也怒了，就想要干架。

旁邊有人拉住他：“你先下去，這邊口供我來問。人家有錢人，你得罪不起的。”

警察哼了聲才走，正好遇到陸飛上來，還瞪了陸飛一眼。把陸飛弄得莫明其妙的，心想這警察吃錯藥了？

“我約那倆兄弟過來，是想要和他們聊聊最近的事。想讓他幫著收拾個人……”

這警察口氣就比較好，聽這話，也就一笑：“后來他們就住下來了？”

“喝得比較晚，外面有個小客房，我讓他們睡外面。”

吳然捂著腦袋，一抬頭看到陸飛，先就嚇了跳：“你怎么來了？人是你殺的？”

警察急忙看過去，心說這要是兇犯還趕上門？

“我陪學(xué)校的老師來的，鉆子黑豹也死了，你這仇家惹得大了。”

吳然撿起冰袋抵在腦袋上，他現(xiàn)在也沒力氣跟陸飛吵架，打心里還對他比較忌憚。

“你就一點(diǎn)感覺都沒有？”陸飛走到他跟前，將手里拿著的礦泉水遞給他。

“我們喝了一箱啤酒，兩瓶紅酒，能有什么感覺？早就暈過去了。”吳然經(jīng)常宿醉，也從沒感到這樣頭痛，他還不知道是被下了藥。

但他也不會說是因?yàn)榱置茸罱戯w在一起了，他氣悶著，才找那倆兄弟來的。

“那就是高手了……”

陸飛琢磨著說，就不知是積分榜多少的。

警察繼續(xù)問吳然，陸飛就先下樓，他看孫飛虎在那獻(xiàn)殷勤想要常穎的手機(jī)號，就嗤笑了聲，跟常穎說去外面等她。

才走到車邊，陸飛突然往遠(yuǎn)處看了眼，將車鑰匙收回口袋，慢悠悠的走過去。

那邊在看熱鬧的人群里，有戴棒球帽的人，往他身上瞟了眼，將帽沿拉低了些，扭頭就走。

陸飛的速度一下加快，近乎跑了起來，那人也越走越快，一轉(zhuǎn)身上了一輛越野摩托，轟了一下油門，瞬間就跑得沒影了。

“就差一點(diǎn)。”

孫飛虎雖說跟常穎在說話，也看到他的異樣，馬上跑過來說：“你發(fā)現(xiàn)什么了？”

“兇手可能剛才就在人群中。”

孫飛虎一驚，沖進(jìn)監(jiān)控室就說：“把監(jiān)控調(diào)出來。”

監(jiān)控上的人影不清楚，那戴棒球帽的家伙，一直躲在幾個人的身后。只能大約看到身高體形。

“臉我也沒看清。”

陸飛遺憾的搖頭，孫飛虎扼腕道：“沒想到這兇手這么大膽，還敢回來。”

“我看電視上有說過，有的人喜歡回到現(xiàn)場，像是藝術(shù)家欣賞自己的作品。”

孫飛虎臉色一變，這話對他來說不好聽。

陸飛也就帶常穎上車回學(xué)校了。

棒球帽一路開回市中心的五星級酒店，上到樓頂?shù)奶追浚艑⒚弊尤酉拢冻鰪堄⒖〉奈鞣侥樋住?

這家伙什么來歷，不像是警察，竟然能從人群中發(fā)現(xiàn)我，哼，差點(diǎn)就被他追上了。光就他跑這兩步，就看出他身手也不弱……

棒球帽拿起手機(jī)，點(diǎn)開呼叫著的視頻通話。

“杰克，沒想到你會接個b級任務(wù)啊，怎么還是那樣血腥，把現(xiàn)場布置得跟成圣節(jié)舞會一樣嗎？”

手機(jī)屏幕上的男人，長著張異常夸張的大嘴，嘴角都快開到耳根了，這令他的相貌非常恐怖，臉上還抹著白色的油漆，他在午夜里外號叫小丑。

跟這叫杰克的男人，都是從北方大國一個小村莊里出來的。

“哼，提這做什么？你找我有事？”

“哎，你也是排名前七的殺手，接個b級任務(wù)，好些人在留言板上埋怨呢，說你搶了他們的飯碗……”

杰克很討厭小丑的碎嘴，跟個格魯吉亞的女人一樣。

“那讓他們來找我吧，我在南海。”

小丑笑嘻嘻地說：“你接這個任務(wù)是因?yàn)樵缫徊饺チ四虾＃宽樖肿龅模俊?

“嗯。”

杰克將手機(jī)扔到床上，把外衣一脫，露出的是滿是槍傷刀傷的上身。

“還是你想見那個女人了？嘿嘿！”

“閉嘴！你再多說一句，我就把你的嘴撕掉！”

小丑沉默了幾秒鐘，又笑了起來：“好吧，別怪我沒提醒你，她可是能夠全身而退的女人，曾經(jīng)登上過積分榜首，你可別栽在她手里了……”

“掛了！”

杰克脫得只剩下一條四角短褲，拿出根香煙點(diǎn)燃后，就在床邊抽煙。約莫十分鐘后，兩個打扮得花技招展的小姐敲開門進(jìn)來，靠上去就用身體貼著他。

“先生，你要不要先洗澡？”

“不用，都躺下了。”

片刻后，房間里傳來起伏不定的喘息聲，像是有一頭猛獸在蹂躪著兩只小羊羔。

直到喘息聲停下來，蓮蓬頭的水聲響起，陽臺那才傳來個冷洌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