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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文靜驚呼一聲,熱烈鼓掌,舒宇也低低叫了起來。
在高速的馬匹上,瞬間掌握平衡并射出箭支,還能命中紅心!看不出來,這老頭子真的是一個高手呢……
修格放慢速度,縱馬小跑了過來,臉上滿是興奮與得意。顯然,這一箭對他也來說,也算是超水平發(fā)揮了。
舒宇仰頭看他,頗有些仰慕地說:“修格先生,請問你練到現(xiàn)在這樣的程度,大概用了多長時間?”
修格帥氣地翻身下馬,把弓遞給舒宇,示意他拉一下,口中說道:“我二十四歲的時候看見一本書上的畫面,決定練習(xí)這種騎射之法……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六十六歲了。”
“六十六歲!”舒宇和文靜一起驚呼起來,文靜真心實意地說:“真沒看出來!我還以為您五十歲都不到呢!”
舒宇卻苦下了臉:“二十四歲開始練習(xí),六十六歲練得這么好,這得四十多年啊!”
修格嘿然一笑:“不下苦功夫,怎么可能有收獲!”
說話間,舒宇接過了修格手中的弓,覺得沉甸甸的,開弓一拉,費(fèi)了不少力氣才把它拉圓。
修格眼睛一亮,笑道:“看不出來,文文弱弱的,倒有一把好力氣!”
“很難拉嗎?”聽見修格這樣說,文靜好奇地接過弓。修格微笑著提醒了一句:“小心,悠著點,別割著手!”卻也并沒有阻止。
文靜很聽話,只試了一下就不由得吐了吐舌頭,望向舒宇的眼光又多了幾分仰慕。
舒宇自己覺得拉得有點吃力,但在修格看來,這力氣可真夠大的!要知道,舒宇并沒有邁步下腰,而是平平地用著兩臂之力,就拉開了這把大弓!修格估量了一下,就連自己,也未必有這份力氣!
修格笑著說:“騎射你也許還不行,站定了射靶倒可以試試!”舒宇聽著也來了興趣,他跟著修格一起走到離靶子大約七十米的地方,修格問:“看得清靶心嗎?”
在正規(guī)比賽的時候,通常會使用瞄準(zhǔn)鏡,所以射擊距離會比較遠(yuǎn),但只用裸眼,在這個距離可能就會覺得模糊。修格帶他過來看,也只是讓他體驗一下兩者的不同。
沒想到舒宇點點頭,說:“能看清,很清楚。”
修格又愣了一下,問道:“很清楚?”
舒宇點頭,說:“我從小眼力和聽力都比較好。”
他說得是真的,這也可能是長期練拳帶來的好處,心定則耳聰目明,他對周圍一切的感覺比一般人要敏銳很多。
得到那顆神秘的心臟之后,他的感官更加靈敏,別說是七十米了,就算再遠(yuǎn)一點,對他來說也是纖毫畢現(xiàn)。
修格想了一下,問道:“你是什么能力者?”
聽到這個問題,文靜立刻有些不安,她膽怯地退后一步,看了看修格,又看了看舒宇。舒宇倒是非常坦然,他只愣了一瞬間,就鎮(zhèn)定自若地道:“我是非進(jìn)化者。”
雖然臉上很坦然,但他在說出口的那一刻,也更加留心地看著修格的表情。令他意外的是,修格一臉的渾若無事,滿不在乎地說:“天生如此啊,了不起!”
他對待舒宇和文靜的態(tài)度沒有絲毫變化,領(lǐng)著舒宇到了離靶子大概五十米的距離,開始手把手地教他開弓射箭。
舒宇的第一箭射出去時偏了十萬八千里,沒碰著靶子不說,還險些驚了馬。修格的寶貝馬匹險些被射中,著實嚇出一身冷汗。文靜則咯咯咯地笑起來,笑成了一朵被風(fēng)吹彎了腰的小花。
修格無奈地看著舒宇,說:“哪有你這樣射箭的……重心不穩(wěn),箭當(dāng)然也不穩(wěn)了……”
他按住舒宇的肩,拉手?jǐn)[腿,舒宇一下子就有了熟悉的感覺——這分明就是馬步嘛!他從三歲起,每天都要蹲上一個小時,上學(xué)時也沒落下。這簡直就變成了他身體動作的一部分,熟悉得不得了!
修格又有些驚奇了,他只稍微示范了一下,這小子就比他擺得還標(biāo)準(zhǔn)!這可不能靠天賦來說事了……他忍不住問道:“練過?”
舒宇點點頭:“父親從小就教我練,告訴我,身穩(wěn)則心穩(wěn)……”
“身穩(wěn)則心穩(wěn)……”修格念叨著這句話,漸漸笑了起來,“對!身穩(wěn)則心穩(wěn),心穩(wěn)則手穩(wěn)!”
一句話仿佛觸動了舒宇,他反復(fù)念了兩遍,若有所得的微微一笑。突然間,他正下臉色,拉開弓,下一刻,羽箭如電般射出,奪的一聲,釘在了靶子上!
這一下雖然沒射中靶心,之前也被修格引導(dǎo)著縮短了距離,但這才是他射出的第二箭!
修格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嘴里不斷地說:“太有靈性了,太有靈性了!”
他這才露出一些痛惜遺憾的表情,要知道,非進(jìn)化者在成年后,將會被嚴(yán)格限制生活的區(qū)域,所得到的資源也僅夠基本的生活消費(fèi)。無論是騎馬,還是射箭,一旦他成年,他都無法再碰觸!
真是可惜了這么好的苗子啊……修格在心里暗暗嘆氣。
舒宇并沒有注意他的表情,第二箭就命中目標(biāo),這大大地提振了他的士氣,他開始一箭又一箭地射起來。每射出一箭,他都停頓片刻,思索一下這一箭的得失。
修格看了一會兒,赫然發(fā)現(xiàn)自己射了四十多年的箭,竟然沒什么東西可以教這孩子的了。他自己也不甚聰敏,就是靠著勤奮苦練。當(dāng)他看著自己努力十年才得出的經(jīng)驗被舒宇幾箭之間就調(diào)整過來的時候,他又嘆了口氣,悄悄地走開了。
舒宇畢竟是第一次接觸射箭,手上還很有些生疏。整整一袋箭射完時,他仍然一箭也沒命中十環(huán),幾乎所有的箭都在靶子邊緣留住了。
他盤腿坐了下來,手托著腮,冥思苦想。他知道自己缺的是一種感覺,一種十年幾十年積累下來的,身體與弓箭水乳交融的感覺。但他始終覺得這種感覺應(yīng)該也是一種技巧,只是腦子未必能夠總結(jié)出來罷了。
他想了好一會兒,正準(zhǔn)備站起來再試試,伸手一摸,這才發(fā)現(xiàn)袋中的箭已經(jīng)用盡了。
射得太專心,他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他摸著頭笑了笑,準(zhǔn)備走到靶邊去取回箭。抬起頭時,竟然發(fā)現(xiàn)文靜抱著一大堆箭,小跑著正向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