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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領域之內，蘇徹緩緩飄飛到五位神皇面前，施展氣勁，在他們體表之外的防御護罩上各敲一下。

如此舉動，可把那五位神皇嚇得不輕，誤以為蘇徹這是要滅殺他們。雖說都只是神皇分身，并不會真的死掉，但若是損失了一具主分身，整體實力至少會下跌三分之一，百萬年難以彌補回來。

但在幾息之后，他們各自察覺到，分身體內并沒有任何異狀，這才領悟過來，蘇徹并沒有暴下殺手，剛才的那幾下只有警告之意，意思是：滅殺你們易如反掌，所以，不要來惹我。

呼……時間領域隨后消散，蘇徹什么都沒說，緩緩飛進由無數隕石構成的無邊海洋，消失無蹤。

五位神皇誰都不敢阻攔，心中委實把握不準，他那樣一個外來者到底是何種姓格，會不會真的出手滅殺自己……退進隕星海，蘇徹暫時隱藏在一塊巨大隕石之上，毫無遲疑，立即沖著后方幾千里的一片范圍內發送心靈波動：“我已經知道，你就是圣輝宇宙孕育出來的尊者之心，但我不清楚，你為何會一直跟著我。如果，你有辦法表達心意的話，最好能與我溝通一下。你應該知道，我對你毫無惡意，本就是一個混沌旅行者，根本不需要利用你，就可以進入外面的大混沌領域。”

之所以這樣對它講話，蘇徹是認為，那一曰，尊者之心能夠兩次出手懲戒瓦隆，便證明，它肯定存在足夠的靈智，最起碼擁有辨別是非，區分好壞的能力。

而且，即便它討厭瓦隆，也沒有下狠手殺死他，暫時可以理解為，尊者之心頗為仁慈，并不狠毒。

這番話講完，幾息之后，蘇徹便收到一種頗為古怪的心靈傳音：“咕咕……咕咕……咕咕……”

有節奏，有韻律，像是某種樂器發出的奇特音效，卻又聽不懂它在表達什么。

“難道，就連心靈話語都不會說嗎？”

蘇徹感覺有些難以理解了，按說，只要具備靈智和思想，不管是何種生靈，就算是一件天然而成的法寶，也可以進行心靈交流的。

不需要它能把話說得極有調理，最基本的意思表達出來，總是可以的吧？

“咕咕……咕咕……咕咕……”

可這個尊者之心，除了咕咕，其他的什么都不會。

“我聽不懂你在說些什么。”

蘇徹又對它發送心靈傳音：“你若是信得過我，那就現身出來，來到我面前，我可以通過一些方法，教給你如何講話。”

咕咕聲停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反應。不難猜到，它肯定是在猶豫不決。

蘇徹趁熱打鐵，繼續說道：“要知道，是你一直在跟蹤我，我從來都沒有糾纏過你，從來都沒有打過你的任何主意。你若是不愿意相信我，那就不要再跟著我，不要給我制造麻煩。這樣說，很合理吧？”

“咕咕……咕咕……”

或許是感覺蘇徹所言很有道理，令人無法辯駁，十幾息過后，尊者之心在幾十丈之外漸漸地凝現出了它的本體原形。

一灘形狀不規則的液體，估摸著能把一個大缸裝滿，半透明很淡很淡的淺藍色，懸浮在半空中，還在一顫一顫的不停蠕動，看起來頗為詭異。

它緩緩地飄飛過來，速度很慢，顯得相當小心，明顯對蘇徹仍有著一定的戒心。

蘇徹神態自然，靜等著它飛到近前，這才發送心念：“很顯然，第一件事，應該教會你如何與人溝通……介意嗎？”

說話的同時，伸出手，像是要撫摸它。

“咕咕。”

它回應一聲，應該是同意了。

蘇徹的掌心觸碰到它，很軟，很滑，卻不冰涼，與正常人的體溫差不多。倒也不覺得驚奇，凡間與仙界之中，很多種靈水的存在形態都與它頗為相似。

一大段心靈信息傳遞給它，都是最為基本的語言知識，就算是一頭蠢豬獲取到這些，也能夠口若懸河地給人講故事了。

“咕咕……”

不久之后，它先是習慣姓的咕咕了幾聲，緊接著又傳來心靈波動：“謝謝你。”

“不錯，總算學會講話了。”

蘇徹暗暗點頭，對它說道：“你已經學會了與人溝通，那就說說吧，為何會一直跟著我這樣一個外來者？你應該知道，我是來自于大混沌領域的一個旅行者吧？”

“我知道。”

剛剛學會講話的它，需要稍稍組織一下語言邏輯，才能做出回答：“就是因為，你來自于外面，才不會……吃我。”

“吃你？”

蘇徹問道：“你很害怕被那些神皇吃掉嗎？”

它驟然間變成一個半透明的大頭娃娃，用力點頭：“我不想被吃掉，才會躲在內混沌領域很久很久，都不敢出來。”

明白了。

蘇徹這就知道了，它已經具備了自我思想，以及完全的生存本能，由于不想被任何一個神皇吞噬融合，才會在無數年里一直躲在內混沌領域之中，讓天界的所有神皇遍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