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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沒睡。”王升心想還是要低調(diào)點,沒把自己一直在練柳氏九針的事說出來。
“呵,好小子,擔心師父?”柳重陽疲倦的臉上露出少許笑容。
“是。”王升有點不好意思。這話也不算撒謊,因為他確實有在擔心一夜不歸的柳重陽,雖然更重要的原因還是因為人針才沒睡。
“有孝心,我沒看錯你。那天那么維護你那個顧師父,我就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柳重陽欣慰地笑道。
“也沒什么……”王升越發(fā)覺得不好意思了,但心里有點奇怪。聽語氣,這老爺子似乎對顧愷一也沒什么好感的樣子,到底是為什么?難道也是因為后者沒有名醫(yī)身份?
“對了,丫頭情況怎么樣?”柳重陽轉(zhuǎn)移了話題。
“被她媽媽帶走了,應該沒什么要緊的。對了,師父,那個鄒先生的情況怎么樣?”王升對這個有點好奇。能讓柳重陽忙了一下午加一晚上,對方的病情,恐怕不容樂觀。
“唉,中虛之癥,根基已毀,雖然搶救回來,但恐怕……”柳重陽一邊說,一邊輕輕嘆著氣,搖了搖頭,露出憂慮之色。
王升也不禁動容。
中虛之癥,毀了根基,雖然說得籠統(tǒng),但以柳重陽的身份說出這種話,證明那個鄒先生怕是已經(jīng)沒得救了。
“為師先去睡一會兒,你也去休息吧。”柳重陽忙了一夜,畢竟年歲已大,精神大不如年輕時。
“是。”
一老一少,兩人各自回房,一口氣不問天昏地暗地睡到了傍晚,才被猛烈的敲門聲驚醒。
咚咚咚!咚咚咚!
“柳老!柳老!”
敲門聲山響,急呼聲更像雷鳴一樣。
王升從夢中驚醒過來,三兩下穿好衣服下了床,奔出屋子去開了院門。
院門剛開,一個中年漢子風一般沖了進來,射手矯健之極。
柳重陽這時也穿好衣服開了門,走出屋子,驚道:“小崔,怎么了?”
那中年漢子沖到柳重陽面前,猛地雙膝一低,跪倒在地,悲叫道:“柳老!您快救救鄒先生!他……他沒氣兒了!”
柳重陽瞬間色變:“什么!”
院門處,王升不禁愕然。
想不到師父才回來一天不到,鄒先生就不行了。不過這漢子倒是挺忠心,居然急得都跪下了。
“走!”柳重陽一聲斷喝,朝院門大步而去。
“車子已經(jīng)備好了!”那中年漢子立刻爬了起來,轉(zhuǎn)身就風風火火地沖出了院子。
柳重陽經(jīng)過院門時,腳下一個不穩(wěn),差點摔倒。
王升慌忙把他扶著:“師父您……”
柳重陽重新站穩(wěn),嘆道:“人老了,恢復得也慢。”
王升這才恍然,師父雖然睡了一整天,可是畢竟已經(jīng)八十了,熬了一整晚所消耗的體力,現(xiàn)在根本還沒恢復過來。
“師父,我背您!”王升當仁不讓,背對著柳重陽蹲在了他面前。
“好小子!”柳重陽大感意外,略一猶豫,但仍是趴到了他背上。
王升振身而起,背著柳重陽就一溜小跑,朝著中年漢子追去。
柳重陽看著他后腦勺,心中大感欣慰。
拋開他心中深處的那層目的,這個徒弟,還真是收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