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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哭什么,有什么事情你說出來我想辦法幫你解決就好了。告訴我到底是誰欺負你了,我幫你揍得他連他媽都認不出來。”葉一凡最恐懼的就是女人掉眼淚,因為女人有時候總是莫名其妙以各種各樣的理由流淚,更讓他受不了的是,有時候你越哄她,她就哭得越厲害,比如說現在。
“你總是這樣,為什么你一直都是這樣!為什么你要對我這么好!就是你欺負我,就是你欺負我!”黃馨雅突然開始不停地捶打著葉一凡的胸口。
葉一凡雖然并不覺得黃馨雅把自己打疼了,可是這么一直打下去也不是回事吧。所以她緊緊地保住了黃馨雅問道:“好吧好吧,都是我的錯,那你能告訴我,我到底做錯了什么了吧?你這樣就算是把我打死,我也不甘心啊。”
或許是葉一凡有力的擁抱讓黃馨雅感覺好受了一點,她抹了一把眼淚抬頭盯著葉一凡的眼睛問:“你還記得咱們是怎么認識的嗎?”
“當然記得,當時應該是三年前的夏天吧,當時你剛剛大學畢業。”說著葉一凡的思緒,兩個人的記憶都回到了那一天
這是一個夏天,每一年都會有夏天,而每一年的夏天都意味著有不少的大學生要從校園走向社會。黃馨雅就是這眾多的大學生里面的一名。
本來黃馨雅是有機會考研繼續深造的,可是她的家庭條件不允許她繼續進修。她其實在上大學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勤工儉學了。憑借著自己的努力和勤勞,她終于把大學四年給熬了下來,而且拿到了q大學的畢業證。
滿懷信心和欣喜的她開始漫長的求職之路,她和別的大學生一樣把自己的簡歷一份又一份的遞交給了每個公司,然后每天等到這對方給她打電話。她也參加了不少的人才交流會以及面試。可是眼看著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她投出去的建立卻石沉大海。
在這個時代大學生其實并不是什么稀缺資源,有時候天上掉下一塊磚頭會砸到四個人。而這四個人里面有三個人是大學生,剩下的那一個是碩士生。沒有任何經驗也不會利用自己身為女人的優勢,再加之當時正好趕上了經濟危機,所以黃馨雅并沒又找到自己滿意的工作。
之后她也想到這一點,她決定隨便先找一個一般的工作從底層干起。可是由于缺少和人交流的經驗,她干的工作做得并不是很順心,每個月經常都無法完成上級交下來的任務。加上她平時也不太喜歡和別的女孩子討論一些這個時候女孩子喜歡的話題,比如衣服,比如化妝品,所以她也不太合群。
不能完成任務就要被扣工資,無法和人交流就不能把自己心中的苦悶向別人傾訴。后來由于上面對她的業績不滿意把她開除了。本來這并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偏不巧的是黃馨雅的母親在這個時候病倒了。長年累月的高強度勞動終于讓這個才五十多歲的老人倒下了。
黃馨雅的一家從此徹底的陷入了困境,黃馨雅試著再去找工作,可是那些適合她的工作都是要工作經驗的。那些在外面跑業務的工作又不適合她,想要找個工廠上上班,但是那些工廠都是要先扣一個月工資的。
終于在面試第五十次碰壁之后,黃馨雅原本堅強的內心終于崩潰了。她本來以為只要自己上出大學之后就可以讓家里過上好日子。她本來以為從小老師口中所說的“知識改變命運”都是真的。可是誰知道自己拼死拼活的上完了四年的大學之后,還是要面對悲劇的命運。這一刻的黃馨雅徹底的茫然了。
黃馨雅精神的崩潰直接導致她想到了自殺,她也是這么行動的。
她很清楚地記得那是某天的兩點之后,那次是她又一次面試失敗之后。當時她還記得那個公司的總經理惡心的暗示她,如果她能付出一點身體的代價那么可以把她捧成公司的高層。
黃馨雅當時回答對方的是一記很有利的耳光,她可以被餓死,但她的尊嚴不能丟掉。這種苦人家出來的孩子自尊心往往要比別人更強。黃馨雅四年的大學都沒有談一場戀愛,她就算是死也不會把自己這么跟糟蹋了。
那天中午黃馨雅第一次去吃了一頓她向往已久的肯德基,那一次她卻沒嘗出什么味道。下午的時候她來到了一個安靜的小湖邊。這里是公園的深處,出了雙休日和早晨之外,其他的時間基本上沒有什么人會過來。黃馨雅將自己身上的手機錢包還有簡歷放在了岸邊,然后就這樣一步一步的向小湖最深處走去。
她實在是被生活的壓力折磨的崩潰了,并不是她懦弱,是這個世界讓她看不到一點的希望。哪怕是有一點的希望她也不會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
夏天的兩點左右正是陽光濃烈的時候,小胡的水被火辣的陽光照射的很溫暖,最起碼黃馨雅并沒有什么寒冷的感覺。
“或許在這里結束自己的生命真的不錯”身體慢慢下沉的黃馨雅在心中想。
隨著深度的增加黃馨雅漸漸感覺到周圍的水溫越來越冷,而且周圍的水壓在不斷的增大。黃馨雅覺得腦袋越來越沉,意識也隨之開始模糊。她知道這是缺氧的反應,用不了多久自己就可以和這個世界說再見了。
就在黃馨雅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一支強有力的手臂抱住了她,黃馨雅感覺到一口氧氣渡進了自己的口中,然后自己的身體被別人帶著迅速的上升。很快周圍的水溫再次變得溫暖,緊接著黃馨雅又次和空氣接觸了。
黃馨雅知道自己應該是被別人救了,可是她絲毫沒有重獲新生的喜悅。她甚至有點怨恨這個現在正在不停為自己做人工呼吸和心跳按摩的人。“為什么!為什么老天連死的權利都不給我!”黃馨雅在自己心中不甘心的叫道。
終于在對方及時有效的急救措施之下黃馨雅恢復了清明的意識,她躺在草坪上不停地流著淚問:“為什么要救我?讓我死了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