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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回去,只會落人以話柄。
他無力地垂下肩,轉(zhuǎn)身回房,“書章,替我研磨,我要寫封信,送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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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寫了兩封信,一封恭賀太子登基,一封是寫給母后的家書。
等他放下筆,已是寅時了。
謝必安將兩封信給了書章,讓他尋個可靠的人快馬加鞭送回京城。
“太子多疑,給母后的這封信,切記勿讓太子知曉。”謝必安道。
“奴知道了。”
謝必安長嘆一聲,他望著窗外嫩黃的桂花枝,自言自語,道:“希望母后能平平安安的。”
這一年的冬天來得又急又兇。
十一月,寒冬飛雪,謝必安再次接到了京城來信。
這次,是他的太子大哥親筆寫的信。
不,現(xiàn)在太子已登基,該稱他為皇上。
信上說他多年未見三弟,想他想得緊;母后又病危,希望他能回京一趟。
謝必安坐在榻上,身側(cè)放著一個小暖爐。他垂著眼,皺著眉頭看完這封信,心中一片哀戚。
鴻門宴。
他何嘗不知?
只是身為人臣,縱使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得去。
“咳咳,咳咳咳……”他下意識以袖遮口,卻咳得衣袖上都是暗紅的淤血。
他這病來得就和這年的冬天一樣,又急又兇。
大夫說他是積勞成疾,常年積郁于心,一時間心神劇烈動蕩,這才一病不起。
六刃看著,很是心疼:“主子……”
書章倒是機敏,早早拿著新袍在一旁候著。
謝必安褪去了染血的袍子,將新的衣袍穿上,啞聲道:“去,準備一下,三日后,我們回京。”
謝必安趕到京城時,雪意正濃。
呼嘯的北風(fēng)夾著大片雪花,吹得人看不清道路。
左金吾衛(wèi)大將軍帶著約莫五十名軍士,正恭候在城門外。這些身披甲胄的兵士列成方陣,顯得只乘一輛馬車的他蕭瑟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