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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依舊幫著陳毓婉拒:
“只是這般重要物事,如何能送給毓兒這么個娃娃?若然他小孩家家的拿來胡鬧,清和可不要愧死?還是大人收著為好。”
這樣的令牌自己也聽說過,正是鎮撫司中標示持有者身份的。因著鎮撫司的特殊性,每一個進入這個衙門的人都有屬于自己的獨特的身份標識,即便升官,那令牌倒也不會再收過去,而是交由持有者自己處置。
大多持有者會自己保存下來,或者送給自己賞識的人,用來作為推薦入鎮撫司的信物用。而除了信物外,無疑也是向外人昭示,手持令牌的人乃是鎮撫司護著的。
當然這令牌對送出者也是有一定的制約性的——無論持有者拿來做好事還是壞事,最終都會被記到送出者的頭上。
也因此,徐恒送出這枚令牌,無疑擔有一定的風險。更不要說陳清和心里,還是讀書是正途,至于說入鎮撫司當差,卻并不符合陳清和對兒子的定位——
自己沒有考上進士,怎么著也要兒子彌補才是啊。
“送出來的東西哪還有收回來的道理?”徐恒擺了擺手,“我和小毓兒也算有緣,即便長大后小毓兒不愿進入鎮撫司,好歹也能做個護身符,就當是我對小毓兒的一點謝意罷了?!薄仁瞧屏诉@拍花子案,然后又生擒了鄭宏,自己這回想不升官都難。
至于說小毓兒會不會拿了這令牌給自己抹黑,根本就不再徐恒的考慮之內——
陳毓就是自己天字第一號的大福星,把自己貼身令牌給了陳毓,說不好還能再沾些福氣呢。
等徐恒并程英一行人離開,院子里頓時空落落的。
本是氣焰囂張的趙氏早在趙秀芝被人帶上枷鎖押走的那一刻就嚇癱了,好在那些官差自始至終沒有往自己這邊瞧上一眼,趙氏也就屏住呼吸,唯恐喘氣的聲音大了讓那些差人注意到還有自己這條漏網之魚。
卻不防陳正德重重的咳嗽了一聲,嚇得趙氏一哆嗦,待回頭瞧見陳正德,張口就要喝罵,又忽然想到什么,生生又把斥罵咽了回去,小心著道:
“當家的——”
趙氏也不是全無自知之明,到這會兒哪里想不明白,那些官老爺定然是看在繼子的臉面上,才放過自己一馬。想通了這個關節,連帶著對陳正德也多了幾分討好的意思,哪知臉上剛添了些小模樣,就聽陳正德冷冷道:
“我們陳家的廟小,怎么也容不下你趙氏女這尊大佛,你回去收拾收拾,我這就著人連你和休書一并送回趙家去——”
“當家的——”趙氏這才明白,之前陳正德說要休了自己竟然是當真的,頓時一陣頭暈目眩——
方才聽了趙秀芝的一番話,趙氏心里不是不恨的——既恨繼子逼人太甚,更恨侄女侄子不知感恩反來禍害自己。
正如趙秀芝所說,趙氏貪圖陳清和的家業固然想要幫扶娘家,更大的原因卻是為了兒子陳清文。
而事實卻是,娘家人竟然借由自己的手,盜取了更多的利益,甚而還把一切罪責推到自己身上來。
只是經此一事也明白,自己怕是從此就和娘家結了怨了。再想讓娘家兄弟幫自己出頭怕是不可能了。
千算萬算,怎么也沒想到到頭來卻是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自己也好,兒子也罷,終究離不開繼子照拂。
正盤算著如何低頭討饒,陳正德卻忽然說了這樣一番話。
當下就紅了眼睛,哀求道:
“當家的,我知道自己錯了,你就原諒我這一回,嫁給你這么多年,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是?再怎么著不是還有文兒嗎,就看在文兒的面上,你就饒過我這一次吧——”
卻不料不說陳清文還好,說起陳清文,陳正德臉色頓時更加猙獰:
“你這毒婦還敢提文兒——若不是你,文兒怎么會到現在還未醒來——”
就在方才,后院傳來消息,說是陳清文好容易捱到房間里,可是在聽說趙氏依舊堅持和長兄對簿公堂后再次暈倒,到這會兒還沒有醒過來……
“你說什么?”趙氏呆了一下,忽然發瘋一樣的就要朝后沖,腿上卻是一陣劇痛,一個不支,再次跌倒在地。
陳正德一下跨至趙氏身前,眼中神情,恨不得殺了這人:
“這么多年來,若非你一再攪風攪雨日日生事,文兒又何至于一次比一次病的更重?你身為人母,卻沒有半分慈心。但凡你能對兩個孩兒一視同仁,老天又何至于這般懲罰我陳家?虧清和兩口子心地良善,才會再次接納于你,你倒好,竟是又做出這等喪盡天良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