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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風(fēng)云變幻之風(fēng)雨欲來
貴妃樓,本該停業(yè)打洋的時間,卻依然有太多的vip包間里燈火通明,飄蕩著低沉婉轉(zhuǎn),高低起伏而又抑揚頓錯的綿綿之音,也不知多少達官顯貴、名門望族成員留戀不返。
此時,與這種高歌美酒、鶯鶯燕燕的靡靡場景截然不同的是劉吉慶的辦公室。
只見劉大斌一臉苦相,摸著臉上富貴毛,苦笑道:“如果不是看過dna化驗單,我還真懷疑你是別人的爹。”
百行孝為先,大逆不道的話由劉大斌說來,當真氣死人不償命。
把玩著煙斗,劉吉慶看了像霜打的茄子般的兒子,不軟不硬的回了一句,“你不愿意當我兒子,可以找個更有本事的老子。”
頓時,劉大斌像被點上的炮丈,單手撐著一塵不染的寬大辦公桌,責(zé)問道:“人家老子對兒子問寒問暖,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你倒好,除了給我一百五十萬,你都給過我什么?”說著,劉大斌小眼瞪圓,嘴唇顫抖著,顯然氣急的指著斷臂,嗤笑一聲,反而緩緩道,“看到了沒有,這就是我老子給我留下的,美其名曰弱敵以弱,實際呢,你唯一的兒子,你最后的血脈被人斷一臂,連個屁都不放,如此為人,不如生來是狗。”
“你說完了?”看著怒氣沖沖的劉大斌,劉吉慶一如既往的平靜,只是捏著煙斗的手輕微顫了幾下,父愛無疆,沒人不疼自己的孩子,虎毒還不食子呢。
他劉吉慶拼打大半生為了啥?
還不是為了自己的后代能過個安生日子,是,他也想過叱咤風(fēng)云、一呼百應(yīng)的日子,這不同樣是為了后代鋪路嗎?
當然,這條路是油鮮血和尸體組成的。
“沒有。”劉大斌氣哼哼的喘著氣,剛才一口氣說太多,憋著了,“你要這次再不替我出這口氣,咱們就斷決關(guān)系。”
“你想怎么出氣?”劉吉慶隨口問了句,不緊不慢的續(xù)了煙絲,用紅色頭的火柴點上,叭噠叭噠的吸著。
見劉吉慶松口了,劉大斌扭曲的面孔松馳很多,他氣狠狠道:“你知道林北凡被警察抓了吧?”
“知道。”點點頭,劉吉慶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讓人不知道這個老狐貍心中所想,只不過他淡淡的接著道,“聽說是對萬南天的小女兒萬思琪圖謀不軌,然后萬南天怒了。”
“你不認為這是個好機會嗎?”冷靜下來的劉大斌捏著臉上的富貴毛,還真有一幅大將風(fēng)范。
看了眼劉大斌,是自己的種,劉吉慶能從兒子的目光深處讀到怨毒,什么叫年輕氣盛,他也年輕過,“就為這個機會你到我這里鬧?”
在劉吉慶看來,他連續(xù)多年經(jīng)營的計劃馬乎不得,一失足成千古恨事情他不想做,小心才駛得萬年船。
“不應(yīng)該嗎?”平靜下來的劉大斌突然站起,極力的壓抑著心中的怒火,“就算是狗被打了,還要吱個聲呢,我就這幅模樣,你的面子都丟到姥姥家去了。”
“你想怎么出氣?”劉吉慶的聲音越發(fā)的平靜,“找賈公子還是林北凡?”
“賈公子?”撇了一眼劉吉慶,劉大斌用鼻子發(fā)音,“你讓嗎?”
“大斌,你也知道咱們這些年一直以追趕萬天南為目標,咱們準備這么多年,萬事俱備只欠東風(fēng),都到這個時候了,決對不能功虧一簣,到時損失的不只是錢,還有你我的命,錢沒了可以再賺,命沒了呢?”
劉大斌沉默了,他老子說得不無道理,但是,人活一口氣,接二連三的被一個普通人欺負,他真咽不下這口氣,只見這個猥瑣的家伙不冷不熱道:“賈公子這個白眼狼我不會動,你給我點人手,那個林北凡我絕對要他的命。”
對于林北凡的實力,劉大斌沒向劉吉慶隱瞞,劉吉慶自然知道劉大斌要的人手指的是能用“家伙”的,要不然以林北凡的能力,就是一百個人也白給。
略微的沉默,劉吉慶緩緩的道:“這個人有什么愛好沒有?”
“愛好?”劉大斌皺了皺眉頭,道,“愛好有很多,貪財愛色,男人有的缺點都有,不過你就別想拉攏他了,這樣的人,不能為我所用必須除之后快。”
確實,敢拿著一個碎酒瓶威脅他,劉吉慶就知道林北凡是一個打定主意,即使撞得頭破血流也要勇撞南墻的人,這樣的人不能為己所用,當真是一大損失。
說實在的,劉吉慶也挺佩服林北凡的,在南市,就算是市委書記也不敢同時得罪自己和萬天南,這個年輕人倒好,不僅沒有拉攏一方,反而“打壓”兩方,但是,在劉吉慶的看來,林北凡絕對不是個冒失的人。
多么熟悉的一張面孔啊!
“他真的就是一個普通人?”劉吉慶抽著煙,整個人顯得有點深沉。
翻了個白眼,劉大斌緩緩道:“您認為要是大人物會來咱們南市這樣一個小小的地方嗎?”
“你需要多少人?”越是緊張的時候,劉吉慶越要將一切都掌握在手里,不能出任何亂子。
稍微思考,劉大斌果決道:“十個帶家伙的,我就不信滅不掉他。”
“有什么計劃沒有?”十個人不在少數(shù),而且用槍和用刀絕對是兩種性質(zhì),如果處理不快,很有可能落下把柄,這對劉家稱霸南市極為不利,如果再被有心人利用,很有可能波及到他這些年拼搏的成果,勝利在望,他不允許任何人對勝利的果實染指。
“這個……”劉大斌略微猶豫,咬了咬牙,又捏著臉上的富貴毛,道,“同一顆炸彈不會在同個地方響,我打算在他的出租屋里埋伏,打他個出奇不意。”
搖了搖頭,劉吉慶老練的按了按煙鍋,道:“人我可以給你,但是,計劃得按我的來辦。”
聽著劉吉慶的話,劉大斌一愣,嘿嘿的笑了幾聲,道:“這不一樣嗎?”
“完全不一樣。”撇了眼劉大斌,心中的無奈只能在無人時嘆息,劉吉慶如此這般,這般如此的把計劃具體到每一步。
其實,他早就派人做了,在這里只是讓這個有勇無謀的劉大斌放心而已。
如此完美的計劃直聽的劉大斌眉頭倒立,大為搖頭,直到聽完,他才不悅道:“你這是為我出氣?”
“逞一時之能,出一時之氣,你感覺這樣好?”沒理會又要發(fā)怒的劉大斌,劉吉慶自顧解釋道。
緊咬著牙,劉吉慶擠出幾個字,道:“我忍了,這件事情就由你吩咐人做吧,不要忘記你的承諾。”
這邊,劉大斌正為劉吉慶嫁禍給萬南天而不爽,警察局里的林北凡則是另一翻滋味,喝著上好的特貢茶,林北凡有問有答的忽悠著人民的公仆徐嫣月。
小林哥能感覺出來,這是一個做實事的警察,她有著高危職業(yè)人群應(yīng)有的警惕心,自始自終都沒有完全相信他。
當然,小林哥并不寄希望徐嫣月能成為他的左膀右臂,只見這個神棍站起來,道:“茶也喝了,天也聊了,我就不打擾你了,有事情的話,你不用找寡婦卿,直接到我家,噢……對了,這段時候多注意注意萬南天和劉吉慶,如果能調(diào)離南市的話,最好不要留在這里淌這趟混水,潔身自好為好……”
這完全是信口胡縐,在小林哥看來,萬南天和劉吉慶絕對是南市的兩大巨頭,而且是多個行業(yè)存在惡性競爭,兩個人關(guān)系能好的了才怪,任他的腦袋如何發(fā)達,也不會知道劉吉慶多少年來就處心積慮的要滅掉萬家,或許神棍也會走好運,反正林北凡不會大預(yù)言術(shù)。
本來連主觀臆測都算不上的話聽在徐嫣月耳朵里如同炸雷,于是,她對林北凡的懷疑又消減幾分,畢竟,劉吉慶和萬南天的關(guān)系即使在警察局內(nèi)部也是保密的,特別是劉吉慶,因為有本地不少大員庇護,即使她這個頗有來頭的公仆都撬不動,可見南市“水”之深。
而林北凡隨口說出大到不可調(diào)和的矛盾,定然不是常人。
“謝謝。”出于良好的家教,徐嫣月很有禮貌,“你真的非禮萬家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