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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一。王策命令，發(fā)動全線總攻。

同曰，夜放天率十七萬精銳，開辟東線戰(zhàn)場。東南軍強攻顏鼎部，一天突進三百里。

六月十二，王御師偷襲生擒北陸侯，大律軍全線慘敗。

北陸侯自斷心脈，不敗神話隕落。

王策親臨投放接近三百萬精銳戰(zhàn)靈軍，空降少數(shù)王牌軍，里應(yīng)外合大敗三百萬大律援軍。

同一天，東南軍再次攻入北策五百里。夜放天率一半精銳，突擊包抄北策大后方。

六月十三，大律援軍向東南潰敗，遭遇北策聯(lián)軍，再次大敗，慘遭四面合圍，生路斷絕。

六月十四，武侯悲憤下令，東南軍分兵多路，滲透襲擾北策境內(nèi)，燒殺搶掠。造成五十萬北策平民流離失所，至少五萬平民被波及喪生。外界震驚。

六月十五，王策下令報復(fù)，由聯(lián)軍處決五十萬大律軍戰(zhàn)俘。天下嘩然，紛紛指責。

憑血流成河，尸骸成丘，震懾被圍困的大律一百多萬敗兵，堅守之心動搖。

六月十六，武侯下令，東南軍精銳和神化高手滲透北策，襲殺北策各地行政官員，并發(fā)動對流無瑕及其他北策高官的刺殺。

六月十七，王策潛入大律境內(nèi)，一舉投放一千萬炮灰戰(zhàn)靈軍肆虐大律境內(nèi)。

同曰，王策再次報復(fù)，由聯(lián)軍公然處決八十萬大律戰(zhàn)俘。同時，警告被包圍的大律敗兵，若再不歸降，則一個不留。

一時，世人失聲，方知天妖王策的強硬與決絕。

今年炎夏，是史書最該銘記的，所有細節(jié)都值得津津樂道。

去年晚夏，大律北策之戰(zhàn)爆發(fā)，至今，只有十個月。期間所發(fā)生的，許許多多，卻是教人驚嘆。

一方是唯一的超級大國，一方不過是一個地區(qū)勢力。強大和弱小，都分外的清晰，像一個三歲小孩被壯漢按著暴打。

有悲壯的以弱小應(yīng)戰(zhàn)強大，有以寡敵眾，有入侵和反入侵。有慘烈，也有悲愴。

有危急時刻，精神領(lǐng)袖歸來。有九洲第一老牌名將，有新晉的年青一代頭號名將。有武道至尊，有沙場不敗神話。

有驚艷絕倫的萬里大迂回作戰(zhàn)，有絕妙的二十萬精銳穿插北上開辟戰(zhàn)場。有堪稱絕代的驚世戰(zhàn)略布局，也有不顧一切一路蠻干碾壓。

有背叛，是王家和蘇家。有無間，是余苑的滲透。

有變數(shù)，上陽人皇失蹤，就是最大最重要的變數(shù)，直接間接的引發(fā)了許多連鎖效應(yīng)，是律策之戰(zhàn)最重大的節(jié)點之一。

你能想象的所有，律策之戰(zhàn)都有了。許許多多組合在一起，構(gòu)成了律策之戰(zhàn)的點點滴滴，也豐富了這所有的過程。

整個律策之戰(zhàn)，充滿了想也想不出來的傳奇色彩。

這，就是充滿傳奇的，充滿史詩氣息的九洲最浩大最恢弘的戰(zhàn)爭。律策之戰(zhàn)，必將成為史書中最濃重的一筆！

…………轟！轟！

大地輕微震動，山脈搖曳了一下，青山綠水重又恢復(fù)平靜。

呂植，費飲血等人，重新陷入苦苦的等待中。欠人情的臨天無敵還了三次出手承諾，是真的分道揚鑣了。

等待唐帝的過程中，呂植等人輪流出去探了探消息，各自神色古怪的回來。

“少主，他居然……擊敗了……大律！”

律策之戰(zhàn)，已經(jīng)進入掃尾階段了。雖然大律的口頭上和行動上，頗有死硬派的作風，死活不肯承認戰(zhàn)敗，但實際上，誰都看出來，大律之敗已成鐵一般的事實了。

費飲血嘆息：“無論如何，少主擊敗大律，是最好的結(jié)果。北唐一統(tǒng)天下，已勢不可擋。”

顧博，王策，律帝，乃是當世武力最強的三人，生死存亡最后還是會交給武力來決定。

雖說如此，戰(zhàn)場的戰(zhàn)勝，卻已打掉了律帝的主動權(quán)。此時，主動謀求武力決戰(zhàn)的，已經(jīng)不是王策和顧博，而是律帝。

顧博不知曉屬下的私下議論。

上溫人皇驚駭?shù)哪抗猓浪赖牡芍芨杏X，一身的真元和真龍之氣正在快速的傾瀉。

有上一次的經(jīng)驗，唐帝今次駕輕就熟的縮手，不敢一次汲取太多。饒是如此，還是很快就爆發(fā)一陣身不由己的咳嗽，咳出一口鮮血。

擦拭鮮血，唐帝面無表情的摸摸臉。

上陽人皇的真龍之氣，上溫人皇的真龍之氣。

休息并煉化吸收了真龍之氣和真元。唐帝重新開始下一波的汲取。

很快，唐帝隱約感到一絲反常。

一身的真元像沸水一樣沸騰起來，噗嗤噗嗤的躍動，乃至擴散氣息，克制不住的爆發(fā)氣息！

此等氣息，很快就被費飲血等人有所察覺。

往某一個方向看去，呂植和宋劍帝等人遲疑：“這氣息，好像……”

氣息很恐怖，宛如凝固成實體一樣，不住的噴發(fā)向天，幾乎凌駕天地之間，甚至讓武帝們都感到一種窒息的，戰(zhàn)栗的力量。

“莫非是……”

宋劍帝等都親自體會，這份絕對強悍，壓制姓的氣息，攥住一把汗。互相看了一眼，各自的心臟瘋狂的躍動。

武神？

好久，唐帝重新出現(xiàn)，今次，卻是帶著上溫人皇一起出現(xiàn)。臉色青白得好像瀕臨死亡一樣：“我們知道殺生龍將的藏身地？”

“是的。早就查出來了。”呂植沉吟，羨慕且吃驚的看著主上。

唐帝爆發(fā)猛烈咳嗽，嘔出鮮血，木然道：“找到臨天無敵和殺生龍將。”

“告訴他們，我知道武神之路。包括武神卷在內(nèi)，他們想要什么，我就給什么。我只要他們幫我出手一次！”

一邊說，唐帝慢慢轉(zhuǎn)身，眺望西北。那是北洲，北策方向。

…………熱烈的陽光，裹挾炙熱，灑滿律京。

雖有炎夏的溫度，大律上上下下，卻是一點也沒有熱烈，反而是垂頭喪氣，仿佛烏云蓋頂一樣的充滿陰霾。

戰(zhàn)敗了。竟然戰(zhàn)敗了。大律怎么能戰(zhàn)敗，怎么敢戰(zhàn)敗，怎么會戰(zhàn)敗。

我們大律，不是唯一的超級大國嗎。我們的大律軍，不是天下第一強軍嗎。為什么會戰(zhàn)敗，是誰做的不好，是誰做錯了？誰來為戰(zhàn)敗負責？

沒人做錯。北陸侯沒錯，他差一點成功了。或者說，北陸侯已經(jīng)成功了。沒人敢否認北陸侯的一系列驚艷戰(zhàn)術(shù)戰(zhàn)略！

是王策那個卑鄙的黑心小子，動用盤外招，暴力破解。北陸侯已做到最好，縱是隕落，也不損名譽，也不傷不敗神話的萬丈光芒。

戰(zhàn)敗了。雖然大律沒承認。不過，律京是頹然，是垂頭喪氣，卻不是死氣沉沉。作為超級大國的國民，大律人的自信絕對超乎想象，都堅決的認為，大律一定會反敗為勝。

其實統(tǒng)統(tǒng)錯了。

大律總兵力高達一千二百多萬。其中，本土軍五百萬，仆從軍七百萬。其中二百余萬坐鎮(zhèn)本土，中部以及南部。

投放戰(zhàn)場的千萬大軍，已陸續(xù)被北策聯(lián)軍和戰(zhàn)靈軍殲滅五百多萬。此外，還有一百多萬敗兵被包圍，生路斷絕。

剩下的東北軍，東南軍，東線精銳軍團。以及本土軍，地方軍，兵力只有四百萬。其中半數(shù)是仆從軍。

大律之前已挑選，并抽調(diào)了七百萬仆從軍，并無多少兵力余地了。戰(zhàn)敗的因素，必將影響大律在北洲的占領(lǐng)。

此時，北策聯(lián)軍仍舊有百余萬兵力，王策又多了一只精銳戰(zhàn)靈軍，變成了三支，兵力高達二百多萬的精銳戰(zhàn)靈軍。

此外，在北策身后若隱若現(xiàn)的北唐，有本土軍和仆從軍四百萬。

考慮炮灰軍的數(shù)量，考慮三大王牌戰(zhàn)靈軍的戰(zhàn)斗力。大律至少要重新動員五百萬軍隊，才有資格繼續(xù)戰(zhàn)爭，至少動員八百萬，才夠資格和戰(zhàn)靈軍一爭高下。

大律有嗎？沒有了。

今天的大律已沒有底氣，沒有資格再和北策繼續(xù)戰(zhàn)爭了。

律帝默默的走在律京街頭巷尾，一批官員，一批武帝，默默的跟著他一起走，走啊走啊。沒人知道他想干什么。

“看。”律帝忽然指著一群在茶館中議論的百姓：“我大律百姓，仍然有信心。百姓尚且在想，在謀劃，該如何反敗為勝。”

“你們，在干什么？你們以為，大律敗了，就沒了希望了？”

律帝鏗鏘冷道：“就是大律敗了，也能重新站起來。我們大律，從誕生的那一天，就有這種打不垮的氣質(zhì)和意志。”

為數(shù)不多的輔政和尚書，以及軍方大佬們紛紛垂首，面紅耳赤。

律帝笑了笑，充滿百折不撓的氣質(zhì)：“諸位，今時今曰，還有誰知道，當年太祖建國，為何國號是大律的律。”

不等人接話，律帝用力握拳，眼神像鋼鐵一樣堅韌：“大律的律，是紀律，是約束，是法則。”

“是鐵律的律！”

如何聽不出諷刺，重臣們老臉發(fā)燙，其中的商首輔低聲道：“陛下，可是，我們大律實在沒有兵力再打下去了。”

“兵部，已將幾乎所有四十歲以下的老兵，都征召了。”兵部尚書垂首：“除非，把四十歲以上的全部征召，除非再征召新兵……”

律帝霸氣的揮手打斷：“不必征召。”

一頓，律帝浮現(xiàn)冷笑，他知道很多人在想什么。

蘇家和秦家，乃是千年來律帝門下最鐵桿的走狗。然而，蘇家背叛，舉家疏散逃走，蘇仲言簽發(fā)軍令，讓本來不會投入戰(zhàn)場的三百萬主力毀于一旦。

蘇家背叛大律，洛水王家也背叛大律。繡營指揮使余苑，策動癱瘓繡營，和部分大律政務(wù)多達半個月。繡營癱瘓的過程，蘇家和王家成功逃離。

接二連三發(fā)生的背叛，讓大律聲勢大挫，內(nèi)部人心惶惶。

如果說，余苑能滲透大律，是偵緝不利，把關(guān)不嚴。那么，蘇家和王家就各自給了大律一記重拳。

蘇家是權(quán)貴階級的主要成員，王家是世家階級的主要一員。蘇家和王家的背叛，不能代表這兩個階級的打算，但至少有掉頭重新選擇的嫌疑。

幸虧，王策沒有勾結(jié)大律的宗派背叛。不然，宗派，世家，權(quán)貴，三大主要階級全部背叛，那就真的會全面動搖大律的內(nèi)部。

不靠兵力？靠什么？眾官員驚訝萬分。

律帝伸手，徐徐握拳：“朕，會親自出手，解決王策，就能反敗為勝。戰(zhàn)場的勝利，將會重新回到我大律的掌握中。”

靠高端武力，來逆轉(zhuǎn)戰(zhàn)爭，這素來是最后的迫不得已的壓箱底辦法。

律帝拍拍瘸掉的腿，他和王策有很深很深的恩怨。但，他今次本來是想以戰(zhàn)場，以大局為重，把天下放在首位，把王策的小命放在末尾。

沒想到……王策竟有如斯多，如斯強大的戰(zhàn)靈軍，生生是碾壓了橫行天下的大律軍。王策直接成為律策之戰(zhàn)的唯一因素，唯一勝負手。

那么，為了天下，為了私仇。王策必須死。

律帝輕輕的吸了一口氣，似乎將所有的空氣吸入肺部，發(fā)出獅子王一樣的低吼：“傳旨給東北軍，東南軍，東路軍和西北軍……”

“沒有朕的允許，不許投降，至少要撐上十天。”

公與私，天下和私仇，一下子重疊在一條線上了。律帝一時恍惚，重新冷靜下來：“必須激怒王策。誰能激怒來大律報復(fù)，誰就是立下首功。”

眾多官員一下子就讀出了律帝的意思，各自沉默下來。

律帝緩緩?fù)铝丝跉猓^也不回：“誰能設(shè)法把王策引入我大律境內(nèi)，誰就是最大功臣。”

“不論任何辦法，干凈的，骯臟的，卑鄙的，下流的，無恥的。”

“是！”群臣應(yīng)諾。

律帝平靜下來，示意所有人都散去，獨自瘸著腿在顯得冷清的長街上，慢慢的走動，左顧右盼，充滿熱愛的目光，熱愛他的子民以及所有一切。

來到一個似曾相似的酒樓前，他頓足，審視一下，驀然想起來。這個酒樓，是當年王策前來和他會談，迫使他簽訂城下之盟的那一次的碰面地點。

他捶了捶腿，一步步走上去。重新坐在當年坐過的位置上，臨窗看著下邊。

王策，當年朕與你相約巔峰之戰(zhàn)。那時，不過是朕年少，輕狂氣盛之舉。

朕沒想到，想必，你也沒想到。年少氣盛的一句話，真的會有兌現(xiàn)承諾的那一天。

律帝堅毅的目光，看著藍天白云。

天妖王策，朕和你的巔峰決戰(zhàn)，已開始。不死不休。

…………“你在等什么。”

“等待黎明。你又在等什么。”

“等待黎明。”

“其實，你不必陪他們一起挨黑暗。你有在陽光下行走的權(quán)力。”

“我沒有。我本該在黑暗中，也本該陪著他們。”

王策笑了：“同情？可憐？”

犀利哥也笑了：“也許是自憐自傷。外加一點點的野心。”

王策哈哈大笑：“興許，還有一點點的成就感。如果，你能改變神孽偏激的思想，我相信，你會得到你想要的成就感。”

“莫要忘了。我也是神孽。”犀利哥不否認成就感的說法，一點點野心，一點點成就感，一點點自憐自傷，一點點同情，加在一起，就是一個新鮮出爐的神孽領(lǐng)袖。

王策笑了，點頭道：“你來見我，想必不止是為了談心。”

“世上愚人太多，話不投機。聰明人太少，你是其中一個。”犀利哥笑道：“我來，是要告訴你，往后只有神孽，沒有神恩會了。”

王策詫異端詳，點頭贊許：“寂滅臨死前，選你為神恩會新領(lǐng)袖，是他一輩子最聰明的事。”一頓，笑道：“放心，只要神孽不來惹我，我就此罷手。”

犀利哥嘆息道：“任重道遠呀。”一頓，他笑道：“多年前，你我大概都沒想到，會有和睦相處的一天。”

“那是。那時，我恨不得把你腦袋給擰下來八百遍。”王策哈哈大笑，抹平額頭：“想說什么就說。”

犀利哥安詳?shù)目粗爝叄骸澳悖櫜鼾埑牵芸炀蜁l(fā)生決戰(zhàn)了。我特地趕來，只是想在你戰(zhàn)死之前，找一個能交流的人，說說話，談?wù)勑摹！?

王策并不意外，犀利哥自然能猜到?jīng)Q戰(zhàn)在即：“哦，你認為我必定會戰(zhàn)死？”

“第一個戰(zhàn)死的，會是流龍城。第二個就是你”犀利哥諷刺一笑：“流龍城雖然并不自大，也有雄才大略。可惜，他永遠想不到后發(fā)制人的顧博有多么狡猾。”

“武神死了，是給大律松綁了。可大律也低估了，沒了武神撐腰之后，帶來的若干影響。”

王策搓臉，啞然笑道：“希望你不會告訴我，第三個戰(zhàn)死的是顧博。”

這個笑話，似乎很好玩。犀利哥哈哈大笑：“兩大人皇，一個天妖，誰能成為武神，誰就一定會活下來。”

一頓，他搖頭，似乎譏笑著什么：“可惜，也許是這個世界太小，似乎總也容不下一個以上的武神。”

犀利哥一頓道：“倘若活下來的，是你。你會怎么辦，一統(tǒng)天下？”

王策安靜道：“這個世上，有兩種偉人。一種是不把自己的命當成命的，一種是不把別人的命當成命的。”

輕輕吐了口氣，王策搓臉，一笑：“不論怎樣，恭喜你，成為神孽的新領(lǐng)袖。”

“我一直很納悶，犀利哥，你本來是誰？似乎，沒人知道你的本來身份。”

“本來的身份，本就不重要。”犀利哥流露諷刺：“你覺得我是誰？唐承明？王重溪？唐武擎？”

七皇子的真龍之氣不假。

三十一年前，唐武擎的年紀就四十歲上下。沒道理一下子就不沾女色了，有真正的唐武擎生下一個七皇子，對顧博的所有懷疑自然就煙消云散了。

犀利哥氣得笑了出來：“你當真走火入魔了。我過去的身份，有意義嗎。像你，墜崖受傷之前的身份，重要嗎。”

緩和脾氣，他抬頭直視：“不論我過去是誰，從我以犀利哥身份出現(xiàn)的時候，我就是犀利哥。”

“不論過去你是誰，從你墜崖后加入兩衙，你就是顧博的兒子。”

王策輕輕的瞇眼。

犀利哥忽然笑了：“這個綽號，還是你給我取的。”

王策瞇眼，像磐石不動：“我記得，你說過，我們都身不由己。”

緘默半晌，犀利哥抬步：“從敵人，到對手。從對手，到半敵半友。這么多年，你我好歹也算有點兒交情了。”

“愚人太多，聰明人太少。我不想失去一個好對手，更加不想失去一個能和我交流對話的好對手。”

犀利哥欲言又止，千言萬語壓下，轉(zhuǎn)身慢慢走掉：“總之。如果你能活下來，我想，我們會再見面的。”

王策目送他一步步的走遠，然后，背影逝去。淺淺一笑：“做不了朋友，那就繼續(xù)做對手吧。”

“我們會再見的。很快。”

…………要想討好一個人，不太容易。

要想激怒一個人，易如反掌。尤其，律帝允許，不擇手段，不惜代價的達到激怒王策報復(fù)的目的。

七月一，戴霖為首的七名北策官員被刺，傷四人，死二人。

七月二，東南軍在北策境內(nèi)大肆殺戮平民，并屠戮為數(shù)不多的戰(zhàn)俘，一天處決八十萬北策百姓和戰(zhàn)俘。

七月三，大律派武帝，萬里奔襲北唐京城，大肆破壞，杜衷之作為王策的代言人，差一點就被斬殺。恰在京城的熊式武和魯克被重創(chuàng)，柳晚秋和新婚妻子慘死。

大律成功了。

…………一個個的水泡，從澡池子里往上咕嚕的翻動上來。

王策像稱砣沉入池底，然后，清澈的池水，很快變得些許渾濁。

好久沒有暢懷笑過了，真的。好久沒有傻乎乎的笑過了，真的。

我們，從來身不由己。

王策細細的端詳青銅壺，他不是一個優(yōu)柔寡斷的人，然而，卻始終下不了決心來開啟第六個圖案。

我為什么會在這里，你為什么會在這里？怎樣才會有一個答案？

輕柔的一搖頭，王策從池子里走出來，一顫，所有水分都順流落在腳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