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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母好像是鬼門關不收,又走回來。
但是在駱凌嫣看著,更像是回光返照了一般,睡了一天一夜,蘇醒之后,吃了兩碗小米粥,還將三個孫兒都叫到面前囑咐了很多的話。
更是拉著岳冬梅說了無數提及的話。
“煙兒呢?”墨母看著岳冬梅問了起來。
岳冬梅道:“在給你做皮蛋瘦肉粥呢,你不是喜歡吃嗎,她專門給你做呢。”說著又是忍不住的鼻尖一酸,剛剛大夫已經說了,墨母現在是能活一天是一點了,已經傷了肺腑了。
墨母點點頭,艱難的想要起身,卻是一點氣力都收不起來:“冬梅啊,我好像,好像看到老爺來接我了。”
岳冬梅跪在了床頭:“胡說什么呢,大少爺還沒有回來呢,少夫人已經飛鴿傳書了,讓大少爺快點得勝歸來,丹兒也在外面,剛剛看你沒有醒過來,便是出去給你祈福去了。”
“咳咳咳——”
“還有我庫房還有一部分的嫁妝,是丹兒當初的嫁妝,我是看不到她和曹岳成親了,你到時候定要代替我周全了她的婚事——”墨母說著嘴里的鮮血又迸發了出來。
岳冬梅肩膀顫抖起來:“是,妾身一定會的,島主府的一切妾身都會用生命去保護的。”
“是,當初你也小小的利用了煙兒的同情和義憤填膺的,不然何清月都還在欺負你呢。”若不是的岳冬梅被欺負的場景被駱凌嫣恰好的看到,駱凌嫣絕對不會那么如此的堅定的。
雖然岳冬梅為人不壞,明辨是非,唯獨對何清月是有單純的恨,至于二房其他人都是一視同仁,這一點墨母也很佩服,原本,恨一個人自然是連著她一家都排斥,岳冬梅卻是沒有。
還將嘉兒帶回去照顧的好好的。
“綠兒陪嫁我都擬了單子了,在京城之中應該是會好好生活的,你一定要讓她收住性子。”墨母囑咐了起來,覺得實在是沒有什么氣力的很,便道:“冬梅,你的小曲好聽,能否給我唱一首?——”
岳冬梅擦著淚角:“老夫人安安心心養病便是,不就是聽曲子嗎,什么時候都是可以聽的,等您睡醒了妾身在給你唱,唱你最愛的四季歌?”
“不了,我現在清醒的時候少,你且給我唱一會吧?”墨母說著半掙著眼睛,倒像是在用毅力支持。
岳冬梅跪在床榻,清了清嗓子,劃開了嗚咽的聲氣:“春季帶來綠滿梢,大姑娘窗下繡鴛鴦——”
“忽然一陣無情棒,打的鴛鴦格一方,夏季到來柳絲長,大姑娘漂泊到長江——”
岳冬梅靜靜的唱著,自己當初不過一個藝技,在元帥府唱曲子的,老爺對自己有兩份眼神,墨母看到了,倒是沒有多說,反而是在宴會上讓自己表演,順理成章抬了自己的地位。
這首歌這個時候提起來,更多的是要告訴自己,三房的一切總歸都是她給的,一定要記住這個恩惠。
岳冬梅慢慢的唱著,一曲將近,看著床榻上的墨母眼神毫無動彈,嚇得慢慢的抬手去摸,卻是氣若游絲的聲音傳來:“很好聽,你的曲子一向唱的好。”
說著便是沒有了生氣,唯獨還有一點點淡淡的呼吸,岳冬梅鼻尖一酸,慢慢的站了起來,走了出去,茹嬤嬤已經哭得沒有了氣力,被菡萏攙扶的坐在椅子上。
岳冬梅看著眾人淡淡的搖頭,算是說墨母真的回天乏術了。
“茹嬤嬤,讓人準備白事要用的東西,我去寫信讓三爺回來,免得到時候出事情,今日天色晚了,明日一早,去讓親家母還有王妃也來一趟。”岳冬梅強忍著淚水開口。
駱凌嫣正端著做好的皮蛋瘦肉粥進來,剛剛聽著這句話,頓時沒有勇氣在踏進去,將粥食交給春風:“你去交給三姨娘嗎,就算讓她做主便是,我,我想起還有點事情沒有做完呢……”
駱凌嫣可以說是落荒而逃的,等著跑回了漣漪閣,關上屋子便是抱著膝頭坐在地上哭了起來,隱忍在嗓間的難受,嗚咽哽咽,鼻涕眼淚一臉都是,又是一個親人要離開自己了。
若不是因為自己,若不是因為自己,墨母也不會撞見何清月月,若不是因為自己,墨旭嘯也不會出征,墨母現在最大的心愿,便是在見一次墨旭嘯了,可自己都沒有辦法做到。
——墨旭嘯我要支持不住了,你到底多久回來啊!
駱凌嫣無聲的吶喊了起來,拿著手絹擦著臉上的東西,靠著門扉,看著屋子之中的一景一物,自己弄掉了怎么多的人,現在老天爺連著墨母也要剝奪人嗎?
若自己真的是一個該死的人,為何又會投胎在凌兒的身上!